其他幾個宗門來的煉丹師也都面露驚容,顯然都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一個紫府初期的中年煉丹師忍不住開口:“秦殿主,我們的草木丹韻為什麼會流失得這麼快?這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他的話音剛落,秦殿主身後一位天陽宗的四階煉丹師便冷聲開口:“道友不必驚慌。草木丹韻消耗之後可以透過煉丹重新凝聚,並非永久損失。五階靈藥的催熟難度遠超三階,諸位在來之前就應該有心理準備。”
趙乾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草木丹韻消耗之後確實可以重新凝聚,但重新凝聚需要的時間和精力,絕不是一句“不必驚慌”就能輕描淡寫地帶過去的。
他在乙六號藥園花了三年時間,煉了上百爐三階丹藥,才將草木丹韻從淡綠養到碧綠。
現在這才剛開始施術不到一炷香,他的草木丹韻就已經消耗了將近兩成。
按這個速度下去,等到催熟完成,他的草木丹韻恐怕連一半都剩不下。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因為鍾元洲用神識傳音給了他一句話:“忍住。”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山谷中一片死寂。
八位煉丹師全力輸出草木丹韻,丹韻化作八道翠綠色的光柱,源源不斷地注入五株靈藥。
聚靈陣的運轉聲嗡嗡作響,靈氣如瀑布般從天而降,將整座山谷籠罩在一片靈霧之中。
那株冰藍色靈草的根系在趙乾的丹韻場域籠罩下不斷延伸,每一根根鬚都貪婪地吸收著他的草木丹韻,像是在吮吸他的生命力。
第五個時辰,一位來自天陽宗附屬宗門的紫府初期煉丹師首先支撐不住了。
他的草木丹韻本就淺薄,經過這幾個時辰的持續消耗,丹韻已經稀薄到幾乎看不見。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臉色蒼白如紙。
秦殿主立即示意陣法師將他的站位替換下來,由一位天陽宗本宗的煉丹師頂替。
趙乾看了一眼那個被替換下來的煉丹師。
那人癱坐在靈田邊的石凳上,渾身虛汗,紫府中的草木丹韻已經耗得只剩下一絲極淡的青色,比當初剛凝聚時還要微弱。
幾年辛苦,化為烏有。
趙乾收回目光,穩住自己的丹韻輸出,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他的草木丹韻比同階煉丹師深厚得多,目前消耗了約莫六成,還剩下四成。
只要能撐到催熟結束,回去之後多煉幾爐三階丹藥,恢復的速度應該比其他人快不少。
但這次吃的虧,他記下了。
天陽宗事先只說了“協助催熟”,卻對草木丹韻會被大量消耗一事輕描淡寫甚至刻意模糊處理。
這種連哄帶騙的做法,吃相屬實不太好看。
所謂的“草木丹韻消耗之後可以重新凝聚”,話是沒錯,但並沒有人告訴他們重新凝聚需要耗費的時間有多長,以及在這段時間裡,他們自身的煉丹效率和修煉速度都會大打折扣。
又過了數個時辰。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那株金色花苞最先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地展開,每一片花瓣綻放時都會溢位一圈金色的靈光漣漪,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奇異的清香,嗅一口便覺神識清明瞭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