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靈藥的催熟對趙乾來說已經不算什麼挑戰，以趙乾現在的草木芳華術造詣，一次施術能覆蓋兩三畝一階靈藥，一天施術三四次，一個月就能催熟好幾茬。
但陳溪雲草木芳華術的造詣和趙乾有一定的差距，催熟速度和覆蓋面積都遠不如他。
趙乾在傳訊玉符裡跟陳溪雲商量了大半個時辰，最終敲定了分工。
乙六號藥園除了維持三階靈藥田的最低限度管護之外，所有空餘靈田全部改種一二階靈藥，由他親自負責催熟。
西麓靈藥園的三十畝二階靈藥田由陳溪雲負責，另外她會從西麓靈藥園抽調幾名經驗豐富的老靈植師來乙六號藥園幫忙，負責播種、澆水、施肥、採收這些日常雜活。
兩人約定每兩個月碰一次頭，彙總催熟進度，調整下一輪的種植計劃。
接下來的日子，趙乾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泡在了靈藥田裡。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先巡查一圈三階靈藥田，確認高階靈藥生長狀態正常，然後回到乙六號藥園的二階靈藥區，開始一天的催熟工作。
他的草木芳華術在日復一日的密集施術中被錘鍊得更加精純，墨綠色的丹韻場域展開時，能同時籠罩十株二階靈藥。
清靈草在他的丹韻場域中從發芽到成熟只需要半個時辰，凝露花稍慢一些，也不過一個時辰出頭。
靈植師們排著隊跟在他身後採收、播種、再採收，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色。
這天趙乾正在催熟一批清靈草，一道淡青色的傳訊符從天邊飛來，懸停在他面前。
靈壓很熟悉，是楊駿的。
他接住傳訊符神識探入，楊駿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趙道友，大喜事。你上次託我找的天元果靈種，有確切下落了。我在天陽城老地方等你，速來。”
趙乾看完傳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楊駿的措辭和語氣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兩人合作這些年，傳訊一向是就事論事，材料清單、報酬結算、約定時間，彼此間有一種默契的簡潔。
但這道傳訊符裡除了“天元果”三個字之外，什麼具體資訊都沒有，沒有價格，沒有來源，沒有任何細節。
他放下手中的靈藥，跟老許交代了幾句，又給蘇雲發了道傳訊說自己去一趟天陽城，當天去當天回，然後御劍向北飛去。
到了天丹閣，楊駿已經在雅間裡等著了。
幾年不見，他的修為還是紫府中期，但身上的衣袍和配飾都比從前講究了不少，腰間掛著的玉佩品階不低，手指上多了一枚品相不錯的儲物戒指。
趙乾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問道：“天元果靈種在哪？”
楊駿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玉盒放在桌上，但手指始終按在盒蓋上沒有開啟。
“趙道友別急，靈種的訊息確實有。不過既然你來了，正好我有件事想先跟你商量一下。”他從儲物袋裡又取出十幾個玉盒，整整齊齊碼在桌上，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易帶的材料都多，“濁潮快到了，北境那邊的丹藥行情你是知道的。這次我帶的材料分量不小，三階中上品為主，想請道友出手，全部煉完。天元果靈種的訊息就當是這次交易的酬謝，怎麼樣？”
趙乾的目光從那隻玉盒上掃過，然後抬頭看向楊駿。
楊駿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趙乾看得很清楚。
這不是商量，這是交易籌碼，他千里迢迢把他叫來，用天元果靈種的訊息作為條件來換取額外的煉丹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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