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苦笑一聲，接過話頭：“碧落玄參倒是採到手了，但老孫傷得太重，服了大還陽丹才保住一條命。”
趙乾看了一眼那位斷了肋骨的孫姓修士，對方盤膝坐在一旁，面色灰敗，氣息微弱但還算穩定。
大還陽丹是他很清楚，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吊住，但恢復時間至少需要七八日。
“先在這裡休整一日。”趙乾開口道，“大家的傷都不輕，狀態也不好。秘境裡還剩五天，不急在這一時。”
張子陽點了點頭，安排兩名狀態相對較好的修士負責警戒，其餘人原地打坐調息。
灰濛的天幕在頭頂緩緩轉暗，又緩緩轉亮。
這一日過得格外安靜，連遠處山林中的妖獸嘶吼聲都稀疏了許多。
趙乾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閉目調息，神識卻始終保持著高度警覺。
他總覺得這片秘境有些不對勁。具體哪裡不對他說不上來，但自從採摘完九轉金蓮之後，那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就一直縈繞在心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緩緩甦醒。
第九日。
趙乾從入定中猛然睜開眼睛。
不對。
空氣中的靈氣變了。
原本濃郁純淨的秘境靈氣中，不知何時摻雜了一縷微不可察的灰暗氣息。
那氣息極其微弱，若非他對汙染有著特殊的感應，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他抬頭看向灰濛的天幕，那天幕的顏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隱隱透著一種不祥的暗紅。
“你們感覺到了嗎？”趙乾沉聲問道。
陳溪雲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她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作為靈植師，她對靈氣變化的敏感程度遠超普通修士。
她站起身，抬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指尖捏訣，一縷淡青色的靈氣在她掌心凝聚成團。
靈氣團中央，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紋路正在緩慢蠕動。
“汙染加重了。”陳溪雲的聲音壓得很低，“比昨天至少濃了三成。”
張子陽和劉文昌同時站起身來，面色驟變。
張子陽大步走到石山邊緣，放出神識朝遠處探去，片刻後他收回神識，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
“遠處的妖獸氣息比之前強了一大截。東北方向有一頭妖獸的妖氣正在急速攀升，那個勢頭，像是要突破四階。”
“四階？”喬大力從地上彈了起來，牽動了肩膀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咬著牙問道，“你確定？”
“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張子陽轉頭看向眾人，“咱們得拿個主意。秘境裡的汙染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加重，妖獸的實力在隨之提升。如果真讓幾頭三階圓滿妖獸突破到四階，咱們這十二個人加在一起都不夠一頭四階妖獸塞牙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