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蜈蚣瘋狂掙扎,想要鑽地逃跑。
但劍陣的底部也佈滿了劍芒,它剛往下鑽了不到三尺,頭部就被數十道劍芒同時貫穿,整個腦袋炸成了一團黑色的血霧。
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轟然倒地。
從劍陣啟用到黑蜈蚣斃命,只用了不到三個呼吸。
趙乾站在劍陣邊緣,看著這頭讓他不得不躲進福地空間的強大妖獸在秦無極的劍陣中像砧板上的魚一樣被輕易絞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秦師兄這座劍陣,當真了得。”
秦無極從地上站起來,六道青色光柱緩緩消散,六柄小劍從地面飛出,回到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劍,其中兩柄的光芒明顯暗淡了不少,需要重新溫養才能恢復威能。
“你的那份功勞,我不會少報。”秦無極將小劍收好,走到黑蜈蚣的屍體旁,目光掃了一圈,“這頭妖獸的材料,你拿五成。”
趙乾沒有推辭。
他花了將近一個時辰將黑蜈蚣的屍體拆解乾淨。甲殼雖然被劍芒斬得千瘡百孔,但背面還有幾塊完整的區域,可以煉製三階極品防禦法器。
步足斷了十幾根,剩下的二十幾根完好,每一根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最珍貴的是那對顎牙,堅硬程度堪比四階材料,煉製一柄三階極品飛劍綽綽有餘。
“可惜妖丹碎了。”趙乾在黑蜈蚣頭部的碎肉中翻找了片刻,只找到幾塊內丹碎片。碎片的汙染濃度極高,根本無法使用。
“被汙染的妖丹,碎了也就碎了。”秦無極靠在旁邊的巖壁上,雙臂抱胸,語氣平淡,“你之前說這頭蜈蚣的戰力是普通三階圓滿的兩倍,現在看來不止。”
“至少兩倍半。”趙乾將最後一片完整的甲殼收入儲物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如果沒有秦師兄的劍陣,光憑我自己的手段,最多隻能保命,絕對殺不了它。”
他說的是實話。
秦無極看了他一眼,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一個靈植師,能在一頭接近四階的妖獸面前拖住一百二十息,還差點炸穿了它的下顎。趙師弟,你這句‘最多隻能保命’,是不是太謙虛了?”
趙乾動作微微一滯,隨即面色如常地拱了拱手:“秦師兄謬讚。”
秦無極沒有再追問,轉身朝山谷外走去:“走。還剩四天,妖獸還多得很。”
第五日。
趙乾站在一處斷崖邊緣,青霜劍上的黑血還沒幹透。
腳下躺著一頭三階中期的石甲蜥蜴,腦袋被金焰斬劈成了兩半,屍體還在微微抽搐。
他將劍上的血漬甩乾淨,收劍入鞘,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灰濛的天幕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像是有人在頭頂潑了一盆稀釋過的血。
空氣中的腐敗甜腥味濃得化不開,吸上一口就覺得喉嚨發緊,經脈中的靈氣運轉都比平時滯澀了三分。
舌下含著的淨靈丹已經換了第三枚,藥力消耗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差不多了。”趙乾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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