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有事？”趙乾的語氣平靜而冷淡，既沒有敵意也沒有熱情。
灰袍修士微微欠了欠身，聲音壓得極低：“在下在坊市裡觀察道友幾日了。道友一直在找四階靈焰和煉化秘法，沒錯吧？”
趙乾心中微凜，面上卻紋絲不動。
他在永珍坊裡的言行雖然談不上絕對隱蔽，但一直刻意控制著訊息的擴散範圍。
打聽凝元赤精砂和靈種是正常需求，不會引人注意。
但四階靈焰和煉化秘法這件事，他只是問了寥寥幾家鋪子，話都說得含含糊糊，怎麼會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修士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人背後有眼線。或者他從一開始就在跟蹤自己。
見趙乾不說話，灰袍修士連忙接著說道：“道友不要誤會，在下沒有惡意。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孫，熟悉的朋友都叫我孫老七。是這永珍坊裡的一個散人，替人牽線搭橋混口飯吃。我這裡有一條訊息，說的正是四階下品靈焰的下落，還有與之相配的煉化秘法。但我看道友的靈壓氣息，應該是煉丹師吧？”
趙乾心頭一跳，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這個孫老七能看出他的煉丹師身份，要麼是透過他在坊市裡購買的靈種和靈砂推斷出來的，要麼就是有什麼特殊的觀氣法門。
無論哪種，這人都不簡單。
“你認錯人了。”趙乾語氣平淡，轉身便走。
孫老七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一步：“道友，我沒有惡意，只是這條訊息……”
趙乾已經走進了石階通道，頭也不回地抬了抬手，聲音從通道中傳出來：“不必了。你的訊息，自己留著吧。”
他沿著石階拾級而上，神識始終鎖定著身後。
趙乾的腳步剛踏上石階，身後那個聲音又追了上來。
“道友留步！在下知道道友信不過我，但請道友先聽我說完，是真是假，道友自己判斷。”
趙乾沒有停步，只是偏了偏頭，從兜帽下沿投去一瞥。
孫老七站在石階口，灰白斗篷的兜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清瘦而年輕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一絲焦灼，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看著倒不像是在做局。
但趙乾清楚，做局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演出這種表情。
見趙乾沒有繼續走，孫老七連忙又上前兩步，壓著嗓子飛快道：“四階下品靈焰，赤霄青蓮焰，蓮狀三瓣，生於火脈與木脈交匯之地，品性溫和，最適合煉丹師煉化。這靈焰如今就在天陽宗境內一處廢棄靈石礦脈深處，尚未完全成熟，還需十年溫養才能穩定。”
“煉化秘法在另一位前輩手中，秘法品階四階下品，與赤霄青蓮焰同出一源，配套使用可將煉化風險降到最低。那位前輩只要道友一個承諾，用靈焰煉成之後替她煉一爐四階丹藥。”
趙乾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赤霄青蓮焰。
這個名字他確實在藏經閣的靈焰典籍中見過，是修仙界公認的煉丹師最夢寐以求的幾種靈焰之一。
赤霄青蓮焰生於火脈與木脈交匯之地，兼具火之熾烈與木之溫潤，靈焰焚物時柔中帶剛，溫而不燥，尤其適合處理那些藥性嬌貴、經不起猛火的高階靈藥。
如果孫老七說的是真的，這條訊息的價值就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煉丹師為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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