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沉默了片刻，舉起右手，緩緩道：“我趙乾在此立誓。若他日煉化赤霄青蓮焰，三年之內必為眼前這位……道友煉製一爐四階下品丹藥。若違此誓，道心破碎，修為永無寸進。”
他說的是煉化之後。
若煉化不成功，或者靈焰與訊息不符，誓言自然不作數。這點分寸趙乾拿捏得極準。
紫袍女子聽完他的誓言，微微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漆黑的木匣，放在桌上。
木匣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一道紋路，神識探去竟被完全隔絕。
“這匣中有一枚玉簡，記錄了赤霄青蓮焰所在的位置、煉化步驟以及注意事項。不過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你還沒到煉化的時候。”
趙乾沒做聲，等她說下去。
“赤霄青蓮焰還有十年才完全成熟。未成熟的靈焰帶不走，強行煉化只會反噬其身。”紫袍女子抬起眼看著他，“十年後你再來永珍坊。到那時你若修為到了紫府圓滿，煉化成功的機率大約三成。若還停在紫府後期，成功的把握不到一成，我勸你到時候也別試了。這十年，你只需做一件事。修煉。”
趙乾心中一凜。十年，紫府圓滿。
他離紫府圓滿只差一步。
以他目前的修煉速度，再加上福地空間中靈田和蟠桃的加持，十年時間綽綽有餘。
“明白了。”趙乾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十年後我再來。”
紫袍女子沒有再留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去吧。路上別被人跟著了。”
趙乾拱了拱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孫老七在門口滿臉堆笑地衝他彎了彎腰，那副殷勤的模樣讓趙乾想起前世那些給人介紹生意的中介。
他越過孫老七走出了窄門，頭也不回地朝巷子外走去。身後的門輕輕合上，再也聽不到裡面的任何聲音。
趙乾走得很慢。斗篷下的眉頭微皺著，腦中反覆咀嚼著剛才紫袍女子說的每一句話。
赤霄青蓮焰，煉化秘法，十年後成熟，紫府圓滿，幫她煉一爐四階丹藥。
每一個條件聽上去都順理成章，但整件事串聯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最大的疑點是，紫袍女子自己就是紫府圓滿，能掌握赤霄青蓮焰和配套煉化秘法的人，背景不會淺，但她卻選擇以這種方式找一個完全陌生的煉丹師來合作，甚至沒有額外索要任何靈石或靈物作為保障。
這未免太過大公無私了。
除非她篤定趙乾跑不掉。或者她篤定赤霄青蓮焰煉化之際，趙乾必死。
又或者，她看中的根本不是趙乾的能力，而是趙乾的命。
煉丹師的命，有時候比丹藥值錢。
不，如今想這些都沒用。
趙乾走出永珍坊出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那條窄巷，將紫袍女子的氣息和孫老七的樣貌在識海中默默刻了一份。
十年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
回到宗門後，趙乾沒有再去想永珍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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