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驚鴻實在心疼季家樹：“就沒別的辦法？他傷這麼重得吸你多少血？”
“有是有……可我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百里驚鴻想了想，皺起眉：“你還是放血吧。”
季家樹頭暈腦脹地往床榻上一倒：“等明天沈燼清醒了再說。”
百里驚鴻小心翼翼地給他手上塗上止血藥，而後將季家樹攬入懷中，隔開了他與沈燼的距離。
沈燼卻被困在了夢裡。
天柱傾折，地維崩絕。
一座孤山斜斜撐起蒼穹，四下不見草木，只有滿目焦黑蔓延開去，彷彿天火曾在這裡日夜不息地焚燒過。
沈燼蜷縮在毒沼深處。
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
乾淨，不沾一點塵土，與這滿山的焦黑赭紅格格不入。
那隻手握住了他頭上的角——
沈燼猛然驚醒，冷汗浸透脊背，下意識朝身側看去。
季家樹正勒著自己的脖子，睡得正沉。
沈燼愣了愣，發現自己雙腿不能動，但身上的傷口竟不疼了。
門被推開一道縫，光湧了進來。
百里驚鴻端著剛買的包子和蓮粥，看見床榻上擠著的兩個人，把東西重重放在桌上。
“睡覺都不老實，一眼看不住就湊在一塊兒！”
季家樹捂著屁股猛地坐起來：“誰踹我？”
百里驚鴻沒好氣地說道：“吃早飯。”
季家樹揉揉眼睛：“沈燼，你醒啦！”
沈燼眨了眨眼，沒動。
季家樹伸手就去解沈燼衣裳，百里驚鴻一把攥住他手腕：“你幹什麼？”
“我看看他傷好了沒，昨天不敢動，不脫衣裳我看不出來。”
“我來。”
季家樹翻身下了床。
百里驚鴻輕輕撩開沈燼衣襟看了看：“好多了，不出三日應該就能恢復。”
季家樹嘴裡塞著包子：“不是陳年舊傷，肯定好得快……對了，你一會兒替我回宅子說一聲，就說咱倆出去玩，最近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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