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不感動？”
封塵稷看了他一眼：“也許這紫藤，也用屍骨當肥料。”
季家樹聽到這話心涼了半截：“那翾裎的內臟……不會被這紫藤吸收了吧？”
“他丟了內臟？看這情形，極有可能。”
季家樹猛地回過頭：“誰？”
“怎麼了？”
“我看見一大片黑色的頭髮。”
封塵稷把他拉到身後：“這地方不太對勁。”
陰風陣陣襲來，濃烈花香裹著腐臭，像暗處藏著什麼東西。
一聲極輕的嘆息從身後飄來，如同風穿過枯葉時的嗚咽。
封塵稷脊背一僵，垂下眼，落在腰間，十根手指從身後環住自己的腰，那雙手沿著腰線一寸一寸往下移。
“家樹？”
“怎麼了？”
“這時候你還有心思摸我？”
季家樹的下巴抵在封塵稷後背：“咱們出去吧。”
“現在就走？”
“嗯，我想離開蝴蝶谷。”
“你不是要給那個蝶妖找內臟嗎？”
“我冷……想離開這裡。”
封塵稷以為他是真的不舒服，那股甜膩的花香，聞久了確實讓人頭暈目眩：“這香氣太濃了，先出去。”
兩個人走到石壁前。
封塵稷先攀了上去，手指扣住粗壯的紫藤，幾下就爬了數米高，可低頭往下看，季家樹的動作卻慢了許多，每一步都顯得吃力。
爬到不足五米，季家樹忽然從藤蔓間直直墜了下去。
封塵稷幾乎是瞬間鬆了手，翻身躍下石壁，顧不上任何緩衝，膝蓋重重磕在地面上，尖銳的疼痛從骨頭縫裡鑽上來，卻連滾帶爬地撲到季家樹身邊。
季家樹躺在地上，一隻手捂住胸口，嘴裡噴出一大口血，殷紅的液體浸滿了蟲蛻，在幽暗的谷底顯得觸目驚心。
封塵稷將他抱進懷裡。
“家樹！”
“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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