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剛要張嘴反駁，話到嘴邊又忽然嚥了回去：“你聽說過？”
“略有耳聞。天地間有些生靈，生來便不拘於陰陽，他們可能同時擁有兩套……也可能先是一套，後來又變成另一套，許是造化的一種安排。”
“蝶妖族有嗎？”
“沒見過。”
“那……鳴蛇族你瞭解嗎？”
翾裎被他身上的香味迷得暈頭轉向：“這種事不是沒有可能。”
季家樹彷彿打開了新思路，覺得沈燼他娘也許就是個雌雄同體的鳴蛇。
“你說的對，沒準還真是！”
“你男人知道嗎？”
“我來找他就是為了打聽這件事。”
“你自己不清楚，他比你還清楚？”
季家樹斬釘截鐵地說道：“他無所不知。”
翾裎覺得這人貪戀美色，腦袋也不靈光，凡事都聽他男人的，早晚要被騙死。
“你男人不在谷里，是不是不要你了？”
“你別逗我笑了，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再想辦法。”
“你變出真身，在樹上歇著不就行了？”
“我翅膀都折了，怎麼變？”
“哦，忘了。”
蝴蝶谷中有不少古木，根部盤錯，在泥土與樹幹之間形成一個又一個幽深而低矮的洞隙。
季家樹找了個樹洞鑽進去，裡面幾隻蝴蝶被他給擠了出來。
“我就在這裡，你去樹上休息吧。”
“行。”
翾裎用藤蔓將洞口遮住，背靠樹幹，長腿隨意地踩在落葉上。
沒有離開，就這麼守著。
夜深了，那股味道從樹洞裡瀰漫出來，越來越濃烈。
周圍的蝴蝶簡直髮了瘋。
幸好大部分氣味被關在了裡面，散出來得慢一些。
翾裎伸手掀開藤蔓，香氣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撲面而來，意識在一剎那被徹底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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