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裎順從地落在他掌心。
“你腹部的傷跟我有關嗎?”
蝴蝶的翅膀輕輕扇了一下。
“我記得我被困在蝴蝶谷出不來……是你把我帶出來的?”
翅膀又扇了一下。
“你不會是為我剖的腹吧?我、我答應你什麼了?咱倆……”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清白嗎?”
翾裎緊緊收攏了翅膀,緊貼在兩側,一動不動。
季家樹指尖壓在眉骨上:“我真是個畜生啊!”
翾裎等了半天,見他不再說話,便慢慢從掌心飛起來,繞過他的下頜,最後緊緊貼在他頸側。
被挖空的腹部幾乎什麼都感覺不到,卻獨獨留下了一顆心。
因為怕把季家樹給忘了。
魔界大殿內,謝不休坐在高處,聲音在空曠的殿裡一聲聲盪開,像某種危險的倒計時。
目光落在厲行低垂的頭頂,語氣聽不出喜怒:“他就在家樹身邊?”
“是。”厲行單膝跪地,卻異常篤定,“季家樹一直在瞞著您。”
殿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分。
“他是不是猜到些什麼?”
厲行不敢抬頭:“屬下有辦法能挖出那蝶妖的玲瓏心。”
與此同時,殿外的石柱後,季家樹攥著收妖囊,掌心滲出一層冷汗。
又過了好一會兒,大殿內才響起謝不休的聲音:“容我再想想。”
厲行抬起頭,眼底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魔尊,等不得了!”
季家樹這才明白,謝不休反覆追問蝴蝶的下落,原來是為了挖出小蝴蝶僅剩的那顆心。
大殿內再也沒有一絲聲響。
季家樹只能假裝從遠處跑來,腳步咚咚咚地踏過大殿石板,高聲喊道:“謝不休!”
厲行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季家樹三步並作兩步躥上臺階:“睡不著,想你了。”
謝不休彎起嘴角:“難得你主動來找我。”
季家樹眼珠咕嚕一轉:“哥哥,封塵稷在外面有人了,我要出去捉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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