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稷沒再吭聲,臉繃得緊緊的。
季家樹眨了眨眼:“那咱們算是志趣相投,我也好這口。”
“你少胡說!”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我聽說給皇上侍寢要淨身、裹送,還要掐著時辰算,是不是真的?”
封塵稷的臉都綠了:“季家樹!”
“那要超時了怎麼辦?”
封塵稷氣得話都懶得接,扭頭隨便挑了個方向,悶頭就走。
季家樹嬉皮笑臉地追:“你跟了我就不一樣,我身經百戰,技術那是槓槓的!”
封塵稷猛地剎住腳步:“什麼技術?”
“哄人……”
“你最好是。”
季家樹嘿嘿一笑,伸手就去解封塵稷領口的扣子:“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裹這麼嚴實,讓我看看你的傷。”
封塵稷攥住他手腕:“別……”
話還沒說完,“啪”地一下季家樹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砸個正著。
“哎呦臥槽!”
地上滾過一顆圓溜溜的小石子,餘勁未消,骨碌碌轉了幾圈。
季家樹登時火冒三丈,扯著嗓子朝石子飛來的方向吼道:“誰他媽在背後偷襲我!!”
一道身影嗖地從樹後一閃而過,跑得比兔子還快。
封塵稷仔細檢查著他的後腦勺,輕輕按了按那塊發紅的地方:“沒破皮,力氣不算大,看那身影,倒像個孩子。”
“小孩就能欺負人?憑什麼!”
封塵稷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人都跑了,你還真要去報仇?”
“必須報!”
說完,撒丫子就追了過去,腳底生風,眨眼間便躥出去好幾丈遠。
封塵稷愣了一瞬,隨即也抬腳跟上——倒不是擔心那孩子如何,是怕季家樹萬一真打不過,被一小孩摁在地上揍,那畫面實在不忍心看。
等追進密林,遠遠便瞧見那小孩兩隻手被反剪在身後,正用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季家樹。
年紀約莫七八歲,衣裳舊得泛了白。
但臉上乾乾淨淨,五官生得秀氣,怎麼看也不像流落街頭的野孩子。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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