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吃個人還要挑挑選選嗎？難不成人和人的味道還不一樣？”
焉離微微一笑：“你可曾嘗過人肉的滋味？人肉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味。本太子向來對吃人之事毫無興趣，但若是吃了人能夠直接得道成仙，那情況或許就大不相同了。”
“吃個人就能得道成仙？唐僧肉嗎？這世間除了金蟬子轉世之外，難道還有第二個人擁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焉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何為唐僧肉？沒想到你知曉的事情如此之多，對這種事竟然絲毫不震驚。”
季家樹摸了摸腦袋：“我不知道，我以前看書看的，倒是跟現在這場面比較符合。”
此時的焉離因為身形變小，站在大殿之上，只覺得周圍一切都變得巨大無比。那些原本尋常的桌椅、柱子此刻在他眼中宛如龐然大物一般，看上去格外新奇。
“想當年，父皇耗費心力布星排陣，妄圖窺探天機，這事被本太子偷聽到了，於是在這無妄之河，苦苦等待了整整五十多個春秋，只為等待那個傳說中的凡人途經此河。只要將其吞食入腹，便能晉升仙班，徹底洗去身上的妖髓，從此擺脫妖身束縛，逍遙自在地遨遊於天地之間。”
“到底是什麼樣的凡人？”
“不曉得，不過本太子可以操控水柱貫穿凡人的全身，能感知到是不是天命之人，目前只知道是個年輕的男子。”
季家樹額頭的冷汗都下來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系統說過的那些話：大妖若是成功吞食了宿主，它們將會即刻突破渡劫飛昇的最後一道關卡……他媽的，不會又是老子吧？
“九太子，依小人之見，您在此處做妖日子過得逍遙自在，何必非要苦苦追尋成仙之道？神仙若不能自由，不如做妖來得快活。”
“你懂什麼？世人皆曉修仙乃正道，而作為一隻妖，一旦遭遇實力更強的對手，勝者將敗者的內丹吞噬以提升自身修為，怎比得上做神仙？”
季家樹嚇得揪住自己的衣領顫聲道：“太子爺饒命！小人我實在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就算您把我給吃了，對您修為的增長恐怕也是微乎其微！”
“瞧你這副膽小如鼠的模樣，本太子又不會隨意亂殺妖怪。”
“像我這樣的就不想修仙，只想安安分分地做個人……妖。”
“等本太子抓到那個凡人，賞你一口肉吃，怎麼樣？”
“我不要！我發誓我要是吃他一口肉，就讓我不得好死！我真不想修仙......”
焉離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仔細打量著他：“你是本太子見過最與眾不同的妖怪。”
就在這時，只聽得外面一聲高喊：“報——！”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河蚌出現在殿外，那兩片厚重的蚌殼一開一合。這河蚌瞪大眼睛在屋內掃視了半天，愣是沒瞧見九太子的身影，最後好不容易才將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兩個“凡人”身上。
“九太子？”
“何事如此慌張？”
“回稟九太子，河岸上來了一條大蛇，把那些個村民都給嚇跑了，說要抓一個凡人回去，讓我們把人交出去。蟹頭跟它解釋說咱們無妄之河裡根本就沒有凡人，結果那大蛇一氣之下，竟然把蟹頭的八條腿全都給打斷了！”
季家樹立刻解釋起來：“他不敢說我是妖怪，怕九太子不放，說我是凡人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我抓走了！”
“走，咱們去河岸上會一會他！”
“不要吧……”
季家樹被焉離拽著從河中一躍而出，果不其然，只見岸邊有一條體型巨大的黑蛇正盤繞在那裡，口中不停地吞吐著血紅的信子，看上去十分駭人。
“來者是何方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