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煜被他爹揍得體無完膚、傷痕累累,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好在大哥疼他,偷偷把他給放了出來,只能等父王消了氣再回絨袁丘。
他趕到木兮山的時候,沒想到又被狐族守衛攔在了外面,自報姓名以後又被追著打,這會兒膽敢還手打傷狐族,那他爹回去肯定得扒他一層皮!
季家樹更沒想到豔七會把敖煜攔在山外,轉眼到了第三日,他們終於決定動身啟程。
“怎麼會這樣啊?敖煜就算要尋仇也得來找我,可如今他跑到哪裡去了?”
“尋仇?你還真騙了他?”
“說來也是奇怪,那些妖怪們難道都看不出來我是一個凡人嗎?就連狼族都對我是狐妖這件事深信不疑。”
烏冥突然停下了腳步:“本座以為你自己知道?”
季家樹一臉茫然:“我知道什麼?”
“你從無妄之河上來就不一樣了,你身上的氣息彷彿能夠隨心所欲地掌控,而且每當你說謊,氣息都會隨著你的心思而發生變化。”
“什麼意思?難道說只有我心中認為自己是人類,其他妖怪才能察覺到我的真實身份,如果我把自己想象成一隻狐妖,那麼它們感覺到的我便是狐妖嗎?”
“嗯,只不過你所能複製的只有在你身旁的妖。”
“臥槽,我有這本事?”
烏冥點了點頭:“本座以為你在那無妄之河裡練了什麼邪功,所以就沒有過問。”
“我掉下無妄之河時,踢碎了一面鏡子,然後在水裡就能呼吸了,難道......是那時候學會的?”
“不過這也是好事,倘若日後當真遭遇險境,你還可憑藉此術掩蓋身份,躲過一劫。”
季家樹深表贊同:“走吧,敖煜的事以後再辦,當務之急先幫焉離找一具肉身。”
他們出了木兮山,一路朝南而行,敖煜原本一直守在這座山的周圍,突然瞧見有兩個身影自山中走出,其中一個竟是蛇妖,剛想上前探聽一下山中情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蛇妖身旁的另一人身上。
敖煜揉了揉被揍得有些青紫的眼睛,眼前這個年輕人與蘇姑娘簡直如出一轍,但自己可以百分之百肯定,此人絕非狐妖一族。
“這怎麼可能?”
季家樹瞪大了眼睛甚至都沒認出這張被揍得跟豬頭一樣的臉是自己要等的敖煜。
“你怎麼被打成這個樣子,打人不打臉,你爹也下手太狠了!”
敖煜這會兒確定了,眼前這個凡人正是幾日之前與自己山盟海誓的那位 “姑娘”。
“你......究竟是人還是妖?”
“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跟你解釋。關於在絨袁丘發生的事,確實有很多的迫不得已,但也不全是在騙你,除了我的身份,其他的事都是真的!”
一旁的烏冥見狀,連忙伸出手臂將季家樹護在身後,生怕這隻狼妖會突然失控,張口將他咬死。
“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敖煜強忍著心頭的怒氣。
“我只是一個凡人,既不是什麼狐妖,更不是什麼姑娘。”
“你的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