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冥,你剛才所說的那個法子……它究竟是不是禁術?”
“是禁術,所以唸咒者要一命換一命。”
“果然只有禁術才有這麼強的反噬力。”
烏冥又問了一遍:“你可想清楚了?一旦開始施術,便再也沒有回頭之路。”
只見青鳥緩緩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那顆銀白色的蛋:“我想清楚了,如果看見本初能破殼而出,那我死也算是值了!”
季家樹搖了搖頭:“代價實在太大了。”
青鳥突然用嘴用力地戳向自己的胸口,鮮血順著她的羽毛流淌而下,烏冥用她的血在蛋上畫了一層看不懂的圖案,然後壓低聲音跟她說了幾句話。
“咒語唸完之後,神識會帶著你去六道搜尋,切記,在此期間,你只需全心全意地想著你弟弟即可,萬萬不可分心去思考其他任何事物。
你和你弟弟乃是血脈相連的至親,能夠相互感應到彼此,一旦有所感應,立刻將他的魂魄吸入陣法之中,自會融入這蛋裡。”
“我記住了。”
“那就開始吧。”
季家樹只見眼前猛然亮起一片璀璨奪目的金光,耀眼得令人無法直視,青鳥頭頂著那顆蛋一動不動,似乎魂魄已經與肉體徹底分離開來,進入到了一個未知的領域。
烏冥緊緊地盯著陣法的異動情況,什麼話都沒說,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季家樹緊張的甚至都不敢呼吸。
突然間一道刺目的紅光鑽入了蛋殼之中,青鳥的翅膀也輕輕地顫動了一下,顯然是魂魄成功歸位。
季家樹見狀,忍不住脫口而出:“為何鑽進去的是紅光,不應該是跟青鳥一樣的金光嗎?”
烏冥的眉頭越皺越深,一句話都沒有回答。
青鳥虛弱地倒在地上,已經不能再支撐身體分毫,季家樹趕緊跑了過去:“找到本初了嗎?他是不是進到那顆蛋裡去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自從進入這六道之後,我便一直不停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始終都沒有得到任何靈魂的回應,當我快要離開六道之時,突然感覺有一個魂魄緊緊地抓住了我,我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感覺,這個魂魄極有可能是我弟弟……”
季家樹看向那個蛋,又看向烏冥:“有個魂魄抓住了你,然後隨你一起出來了?或許......就是本初吧。”
此時的青鳥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希望本初這次能夠獲得重生的機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只是姐姐再也無法親眼看到你長大了……”
“你別說這麼喪氣的話,沒準還能多活幾十年,幾百年,一定能看見你弟弟長大的!”
青鳥身上代表生機的青綠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就連她美麗的羽毛也開始大片大片地脫落。
季家樹把地上的羽毛捧起來一個勁地往她身上蓋,忽然一陣風捲起所有的羽毛撒向山谷,一時間,整個天空都被羽毛所覆蓋,遠遠望去,竟如飛羽鎮那般像長出翅膀馬上要飛走一樣,青鳥在季家樹的懷中就這麼散掉了,連一片羽毛都沒留下。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發現烏冥自始至終也沒說過一句話。
蛋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只見上面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縫,迅速蔓延開來,沒過多久,一隻光禿禿的小鳥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從蛋殼裡鑽了出來。
季家樹站起身來看向那隻嗷嗷待哺的小鳥,心情一瞬間沉到了谷底,本該等來的系統提示音,此刻卻根本沒有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