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睏意又襲來,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總是嗜睡如命,根本控制不住,很快便進入了奇怪的夢境當中。
夢中,他站在木兮山腳下,茫然四顧,遠遠看見一隻白狐向山上奔去,季家樹連忙追趕,邊跑邊喊:“豔七?”
等他氣喘吁吁地爬到山頂,白狐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一座茅草屋的門輕聲合上了。
季家樹走了過去,還未抬手,門便自行開啟,裡面坐著一個人,背對著自己。
“豔七?你跑什麼?還在生氣嗎?”
那背影輕笑一聲,緩緩轉過頭來:“對啊,我還在生氣,你要不要哄哄我?”
季家樹一愣,這語氣可不像是豔七會說的話,可眼前的人跟豔七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眉間多了一顆妖嬈的硃砂痣,紅得刺目。
“你......真的是豔七?”
那人突然貼近,摟住季家樹的脖子:“我知道你喜歡我,否則怎麼會辛辛苦苦替我從白骨堆裡找回簪子呢?”
季家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那人把手探入他的衣襟,冰涼的手指貪婪地汲取著季家樹的體溫,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藉著他的溫度煥發新的生機。
季家樹迷迷糊糊地想著,是不是豔七屬於悶騷性子?從前冷清的要命,現如今又開始熱情似火,實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意亂情迷間,兩人滾到了床上。
可就在季家樹激動得快要把持不住時 ,豔七的臉漸漸扭曲起來,唯有眉間那顆硃砂痣,依舊清晰如血......
他猛地從夢中驚醒過來,坐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氣,四周一片黑暗,掀開被子瞧了一眼,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喃喃自語道:“我他媽是想豔七想瘋了嗎?怎麼會做這種夢?”
他重新躺了下來 ,心臟仍在狂跳不止,甚至連眼皮都不敢再合上。
第二天一早,謝不休就敲響了他的房門。
季家樹早已起床,正準備出門:“早啊。”
“心情好點了嗎?”
“就那樣吧。”
謝不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忽然皺眉問道:“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我什麼都沒幹,很早就睡了。”
“洩了這麼多陽氣?什麼都沒幹?”
季家樹把謝不休拉進了房間:“我最近......總是在做奇怪的夢。有時候夢見蛇,有時候是狐狸......昨晚我甚至看到了豔七。”
謝不休眉頭緊鎖:“夢?那你在夢裡做了什麼?”
“就......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得錯誤......”
謝不休剛抬手,就被季家樹一把抓住:“我驚醒後才意識到不對勁!那玩意變成豔七的樣子騙我,後來我嚇得連覺都不敢睡!可那只是個夢啊......”
“難道是從浮骨幽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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