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稷不說話就算了,生活還不能自理。
吃飯、洗澡、穿衣……任何事都讓季家樹親力親為。
敖煜冷眼旁觀了一整天,那點微薄的同情心終於消耗殆盡,第二日的晚上,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該不會是裝的吧?”
季家樹在門外踢了敖煜一腳:“你還有沒有良心?上輩子就冤枉他,這輩子還來這套!”
“我連命都搭進去了,冤枉他一次怎麼了?”
季家樹聽到這話心頭一軟,語氣緩和下來:“封塵稷現在這個樣子,你進來幫幫我。”
“幫什麼?”
“幫他回憶往事,如今他只認得咱倆,要是看見你一生氣,說不定就能刺激他恢復了記憶?”
敖煜冷哼一聲:“看我氣不死他!”
他大步走進房間,只見封塵稷衣冠整齊地端坐在床沿。即便半張臉樣貌醜陋,那副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度依然不減分毫。
“你還記得我嗎?”
封塵稷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季家樹輕輕關上門,然後喊道:“快給皇上請安!”
敖煜瞪大了眼睛:“什麼?”
“不是說好幫他回憶往事嗎?”
“我憑什麼給他請安?”
“你不來我來!”
季家樹說著,手指虛抵在封塵稷的頸間:“皇上……可還記得當時臣的刀鋒離你喉嚨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後,臣說了一個謊話?”
這句話終於讓封塵稷抬起了眼皮。
“雖然我讓你不必再來尋我,但咱們後來不是在地府約好……你明明沒有抹去記憶,我不信你把這些全忘了!”
封塵稷的表情微微有了變化,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很熟悉?你再看看敖煜的臉,有沒有特別生氣的感覺?”
封塵稷有沒有生氣的感覺,敖煜不知道,但是看著季家樹低聲下氣的模樣,倒是快氣死了。
“他忘了就忘了,說明你壓根對他就不重要!你以為誰都跟我一樣,還要帶著臉上的疤與你相認!”
季家樹看向敖煜:“當初咱倆第一次見面,不也沒認出來嗎?”
“一見鍾情還不算?你不是裝姑娘非要嫁給我?”
“哥哥,咱能實事求是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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