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樹這一刻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單純的少年，是六百年前屠戮了無數生靈的天煞星。
“我不會帶其他人回來，你放心。”
牛浪起身，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推門離開了。
夜深人靜，季家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牛浪願意留在自己身邊，想必是因為這些日子自己待他確實不錯，至少這份好是獨一份的。
可若是這份感情要分出去一半，恐怕就要出亂子了。
如果按照陸司吾所說的，天煞曾在欺凌中長大，自卑感必定遠遠超過常人。
季家樹扇了扇自己這張破嘴：“當初挖苦他幹嘛！這下可好，起點更高了。之前這麼慣著，往後在自己頭上拉屎，還得誇一句拉得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敲響了牛浪的房門。
等了半晌，門才慢悠悠地開啟。牛浪睡眼惺忪地問道：“這麼早幹嘛？”
“我帶你出去逛逛。”
“懶得去。”
“還生氣呢？我昨天不是都跟你保證過了。”
牛浪畢竟年紀不大，還藏不住情緒：“別讓你為難。”
“一點都不為難！你在我心裡肯定比其他人重要，有你一個就夠了。”
“不是說長得跟天仙似的嗎？”
“膚淺，太膚淺！自從你來到我身邊，我才意識到，長相這玩意都是次要的，有趣的靈魂才是萬里挑一。”
牛浪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等我換衣服。”
“我在外面等你。”
“進來等。”
“哦。”
季家樹覺得此刻的牛浪跟自己活爹一樣。
“把門帶上。”
“沒大沒小的！”
季家樹無奈地關上門，坐在一旁看著牛浪換衣服，心裡直犯嘀咕：這叫什麼事啊。
“等會兒去哪？”
“你想玩什麼？騎馬還是射箭？”
“我想回牛家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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