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季家樹依言上前：“我知錯了……受多大苦我都要把冰晶取出來！以後再也不去見褚獜！”
陸司吾神色緩和了些：“看來還有救。”
謝不休撩起衣袍下襬，在榆木凳上坐下，姿態甚至透出幾分隨和。
季家樹偷偷抬眼望去，只覺一道無形的重量，溫柔卻不可抗拒，壓得他幾乎透不過氣。
“你別生我氣……”
“我把褚獜廢了，留給你如何？”
季家樹慌忙擺手：“不不不，不要不要，讓他願意幹嘛就幹嘛去！”
“這可是你不要的，陸司吾，有什麼法子能取出冰晶？”
陸司吾摸了摸下巴：“得讓冰晶自己出來。”
季家樹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陸司吾解釋道：“這冰晶認定了褚獜對你有情，而你也對他有意，才順勢進了你體內。”
“你的意思是，再尋一個與褚獜兩情相悅的人，冰晶便會鑽進那人體內……可這冰晶是為我下的啊！”
陸司吾點點頭：“我知道是為你下的，所以最關鍵的一步，便是將這份情感轉移。”
“轉到誰身上？”
“你既然不願見褚獜成為廢太子，就該盼他早日得償所願。”
季家樹目光看向烏冥，最後轉向謝不休。
“帝姬？”
屋子裡鴉雀無聲，這個答案如石子投入鏡湖，竟未激起半分漣漪。
謝不休抬眼望向他：“你覺得如何？”
季家樹用手搓了搓身體兩側：“行，就這麼辦吧……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歇會兒。”
陸司吾盯著那道遠去的身影：“他這是難受了？”
“只要他不再插手西海的事，對褚獜來說便無用處。冰晶入了帝姬體內，若化去，往後他與褚獜之間，就隨他們。”謝不休站起身，“若是化不掉……也算他最後助西海二太子一臂之力。”
陸司吾哼了一聲：“要是進了帝姬體內，冰晶還沒化——那季家樹的心可真是餵了狗！”
季家樹就是主意再正，也不能逆著全家的意思胡來，只能默默消化這件事。
可冰晶，必須得取。
哪怕他依舊覺得褚獜不會騙自己。
幾日後，陸司吾再次來宅子找他：“家樹，取一些你貼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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