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
他隔著手帕輕輕地揉我哭紅的眼睛，語氣漸緩，帶著不易察覺的無奈。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是讓人貪戀的溫暖。
他的懷抱乾燥又安全，閉著眼睛，我什麼也看不見，一片黑暗中，外面的雨聲漸漸和我的心跳聲融為一體，分外清晰，震耳欲聾。
「李奕晏。」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可能是雨聲太大，可能是他今夜太過溫柔，我竟多了許多未曾有過的孤勇，我從來沒問過李奕晏這個問題，喜歡他的九年裡，他身邊從來沒有其他女生，我預設他沒有喜歡的人，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命中註定來了。
問出這個問題的一瞬間，我就後悔了，我害怕聽到那個我不想面對的答案。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有。」
我聽過無數遍他的聲音，每一次都像如沐春風，讓人心生歡喜，除了這一次。
心裡好像響起了一聲悶雷，震得我五臟六腑都開始晃動。
冷心冷清的謫仙，也被命運的紅線拉下了神壇。
「你呢？」
「我也有。」
我聽見我的聲音，麻木又固執。
「我喜歡了他很多年，可是，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晏晏，他不喜歡我，不喜歡，我，怎怎麼辦？」
說到後面我又開始哽咽，眼淚不要錢地往外流，浸溼李奕晏的手帕。
晏晏，我的晏晏，不喜歡我。
我又一次清晰地明白這個事實，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讓我難過。
我哭得撕心裂肺，緊緊地抓住李奕晏的襯衣好像抓住最後的光芒一樣。
我把心思說給月亮聽，他明明只是看客，可故事裡的悲歡離合都與他有關。
我迷迷糊糊聽見他問什麼七夕、什麼酒吧，我聽不真切，便隨意點頭敷衍。
滿天的澀意和痛苦席捲過來，像一張大網想要讓我窒息其中。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
我看不見他的臉色，從泛著紅意的害羞，到劍眉緊皺，我看不見他的眼神，從星星點點的笑意變成一望無際的晦暗。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迷迷糊糊哭累了就睡過去了，做了一整晚噩夢，再醒來就是在李家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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