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接過手機,說了聲“孫書記再見”便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那頭,孫嘉徽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是真不願和自己多說半句話。
“現在可以說了吧?”韓江雪收起手機,目光直視慕東峰。
“好,我把知道的和懷疑的全部告訴你。”慕東峰於是說出了一件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三個月前,他和周慶陽到了南州仙隱山下一個叫仙音閣的山莊吃飯,他將準備好的菸酒提到包廂門口之後,便離開了。
這是他和周慶陽的約定,如果可以的話,周慶陽就會要他進去一起吃飯,如果沒有說話,他就只需要到門口就行。
但是周慶陽一般都會帶著他進去一起吃飯,這也是他非常感謝周慶陽的原因,作為他的秘書,陪著他走過最重要的三年,周慶陽真的給了他很多的指點和幫助,而且還將很多的人脈資源介紹給他。
不過這次周慶陽沒有叫他,因為這次是南州市的兩位大佬請他吃飯,這樣的場面周慶陽都不是主導,那就更別說慕東峰了。
結果,這一餐飯吃了很久,周慶陽直到十二點多才從裡面出來,而且當時慕東峰就感覺周慶陽好像還洗了澡,身上多了一種沐浴露的香味。
他知道周慶陽作為市委書記是非常注意這些的,平時不可能讓自己的身上有這種多餘的味道。
更為重要的是,回去的路上,周慶陽始終閉上眼睛,像是心事沉沉的樣子。
也就是從那以後,周慶陽抽菸都變得多了起來,而且還經常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面抽菸,偶爾還會有失神的樣子。
聽到這裡,韓江雪聽著,心頭猛然一震,這和自己哥哥的遭遇何其相似?
兩年前,蘇扶風去世前約三個月,她去看望時,也曾見過哥哥那樣心事重重的神情。當時只當是工作壓力,未作深想。如今看來,恐怕他也遭遇了難以言說的事。
可她想不通:若真遇到難題,哥哥為何不告訴她和父親?難道真有連父親蘇雲天都擺不平的事?
見她眉頭緊鎖,慕東峰下意識問:“你不信我?”
韓江雪回過神:“不是,想起些舊事,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她頓了頓,忽然問道:“慕東峰,如果讓你加入調查組,你願意嗎?”
“我?”慕東峰一怔,“我現在還是被調查物件,進調查組……可能嗎?”這轉折未免太突然,卻恰好可試探韓江雪的能耐。若能進組,或許還能震懾幕後之人,逼他們露出馬腳。
他不及韓江雪回應,當即點頭:“好,我願意。”
見他轉變得如此果決,韓江雪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頷首:“先回調查組。”
“韓主任,還有一事,”慕東峰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韓江雪抬眼看他,眸光一閃,點了點頭。
一行人離開慕東峰的家,而此時雨下得更大了,也正是黎明前黑暗來臨的時候。
汽車離開了家屬區,此時雨已經下得越來越大。
雨幕如墨,汽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劈開兩道溼亮的光軌,雨刷器瘋狂搖擺,卻怎麼也掃不盡前方混沌的黑暗。家屬區的燈光在身後迅速縮小、模糊,最終被雨簾吞沒,世界彷彿只剩下引擎的嗚咽和暴雨捶打車窗的聲音。
慕東峰坐在副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黑影,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感覺了一股殺意
隨即提醒開車的楊建康道:“雨太大了,小心點!或許我們低估了這些人的慾望”
“你什麼意思?” 韓江雪剛開口,話音未落——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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