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周慶陽似乎和他說了很多的話,只是慕東峰以為他是喝了酒,然後因為曾柔沒有在家,所以這才會拉著自己多說一會話。
那天晚上,周慶陽還問到了他家的情況,然後還說他的家在天州旌陽縣,家裡還有一位老母親,這輩子因為工作的原因到處跑,最對不起的就是老母親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周慶陽不由一嘆道:“看來只有等自己賦閒在家或者是百年之後才能長陪在老人的身側了!”
當時慕東峰挺不理解的,以周慶陽的身份和地位,讓老人陪在身邊應該完全沒有問題吧。
但是這是領導的私事,他也不好插嘴,更為重要的是他也以為是周慶陽喝多了一時間發點感慨而已。
突然,慕東峰腦海裡再次想起了周慶陽無意中說的那句話:“東峰啊,你在我身邊也有幾年了,我也覺得你挺投緣的,我們這種人啊,在很多人的眼裡都是無限風光的,但是自己的苦也許只有自己知道!”
他當時真以為周慶陽喝多了,他於是回答道:“周書記,為了屏南的發展您也的確是太累了,您要好好休息,但是屏南市正是因為您的出色領導,才從屏南縣變成了屏南市,在屏南市的歷史上您留下了不可取代的地位!”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沒有什麼不可替代,只要自己心安就好了!”周慶陽衝著他擺了擺手說道:“東峰啊,你還年輕,一定要走好每一步。”
“謝謝周書記,我會的!”慕東峰說道。
嗯!周慶陽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突然又說道:“東峰啊,如果以後我沒有時間的話,我拜託你做一件事情,行不行?”
“周書記,您說,只要我做得到的,您儘管說!”
“以後我要是沒有時間了,麻煩你回家幫我去看看我母親,告訴她老人家,我一切都好!”說到這裡,周慶陽突然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一定要記得這件事情!”
“好的,周書記!”慕東峰立即答應道。
現在想來,這個託付的確有點臨終託付一般,而且,他想了想,當時的周慶陽似乎是很認真,還特意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難道這是在給自己暗示?
慕東峰站起來,不管是為了完成周慶陽的託付還是去看看這是不是一種暗示,自己都應該去看看周慶陽的母親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充滿戲謔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慕大秘嗎?這是在追憶周慶陽,還是要追隨他而去,可是啊,他自己知道自身難保,於是就一跳解千愁了,莫不是你也要走這條路,你可千萬要保證,我可不想聽到我們天南大學某某某看不開自殺之類的話?”
這話說得很毒。
慕東峰抬起頭來,其實他不用他也知道他是誰?市長陳國平的秘書鄭國新,也不知道他怎麼跑到市委這邊來了。
說起鄭國新,兩個人是校友關係,都是天南大學中文系的,又都是屏南人,照理說,兩個人的關係應該挺好。
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的關係其實的確比較好,但是自從慕東峰擔任了市委書記周慶陽的秘書之後,兩個人的關係開始交惡,鄭國新更是處處針對他。
慕東峰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最後他也懶得理會,反正兩個人一個在政府,一個在市委。
想不到今天兩個人居然冤家路窄了,慕東峰陰沉著臉來到了鄭國新的面前,他可以允許他針對自己,說什麼那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是他決不能允許他說周慶陽。
他將手放進了口袋裡,打開了手機的錄音,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鄭國新,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哈哈,慕東峰,你以為周慶陽還是市委書記啊,你還是市委大秘?你醒醒吧,他已經死了,你現在已經成為了過街老鼠了,別人看見你掉頭走了,我說了又怎麼樣?慕東峰,你這是追憶周慶陽,還是要追隨他而去,可是啊,他自己知道自身難保,於是就一跳解千愁了,莫不是你也要走這條路,你可千萬要保證,我可不想聽到我們天南大學某某某看不開自殺之類的話?”鄭國新十分囂張地說道。
他認為現在陳國平已經主持市委的工作,他才是屏南市第一大秘,以往被慕東峰壓一頭的陰霾已經一掃而空了。
現在他自然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區區的慕東峰又能拿他怎樣?
突然,慕東峰猛地一個大耳光扇了過去,“啪”的一聲,鄭國新想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手,被打了一個正著,頓時他的臉上就出現五個手指印。
這還是慕東峰手下收了點力,要不然,他的牙都要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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