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接到了李豔萍的電話，她想約我吃飯，我順勢就把地點定在了酒吧……”慕東峰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話音落下，手機另一端只有極輕的呼吸聲，安靜得彷彿能聽見電流劃過的雜音，也不知韓江雪是否聽清了他的話。
“韓主任？”慕東峰試探著喚了一聲。
“李豔萍是個很有誘惑力的女人。”韓江雪冷不丁冒出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的確，她長得的確很惹眼，但在我眼裡，再美的風景也比不上韓主任國色天香，別的女人根本動搖不了我的道心。”慕東峰說道。
“你……胡說什麼呢……”韓江雪聲音微微一顫，像是被這句話燙了一下，語氣裡透出幾分慌亂。
慕東峰嘴角微勾，神色卻依舊認真：“韓主任，是我主動約她去酒吧的，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二是想碰碰運氣。儲波提供的那兩個人雖然不知道還在不在屏南，但他們既然費這麼大周折，肯定不會輕易離開。按照這兩個人以往的行跡分析，這類人最喜歡流連KTV、酒吧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尋找刺激，今晚說不定真能撞上。”
“原則上可以，但你今晚絕不能出事。”韓江雪語氣嚴肅，“他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我們查不下去，或者調查組被迫撤離，如果你出了事，我……”
說到這裡，她沒有繼續放下說，但是意思已經不言自明。
慕東峰一聽，頓時心裡一蕩，隨即說道：“你放心，不管是為了周書記，還是為了你——和調查組，我都不會有事的。”
“我不要你為了我！”韓江雪脫口而出道，不過瞬間又覺得有些不對，隨即說道：“要是周書記的事情調查不清楚，你的前途可就毀了，不管你為了誰，你都應該保護好自己，那個，那個‘敲詐’方案那邊佈置得怎麼樣了？人選好了嗎？”
她趕緊轉移了話題。
“選好了，郭隊長挑的人很合適。服務員那邊今天就會離職，正好趕在有獎徵集線索公告發布之前，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慕東峰特意點明，這都是郭燕南一手安排的。
他現在能給郭燕南的有限，但韓江雪的一句話，卻能決定對方今後的處境。
“嗯，郭隊確實不錯。”韓江雪頓了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和肖昌盛聯絡？”
“等天州那邊佈置妥當，這邊就能動手了。我傾向於明天，就在公告出來之後，就讓周強和肖昌盛那邊聯絡，讓他表現得急不可耐一些，才更符合他的性格。”
“好，我等你的訊息。”韓江雪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但隨著調查深入，你一定要格外小心，特別是今晚，你一個人去酒吧，我這邊還是安排人配合你，以免出現意外？”
“暫時不用，真有情況我會隨時跟您或者羅隊聯絡。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引起李豔萍的警覺。這條線我還打算留著，只要她不過分，我也不想撕破臉，她多半也只是試探。”
“行吧。”
“對了，韓主任，你的臉……還疼嗎？”慕東峰語氣不自覺地放輕。
“你就這麼在乎我的臉？”韓江雪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我在乎你的一切，不希望你受哪怕一點傷。”慕東峰柔聲道。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默，只剩下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良久，慕東峰開口。
“嗯，注意安全。”韓江雪的聲音低若蚊蚋。
“好。”
慕東峰結束通話電話，略一思索，又撥通了郭燕南的號碼。調查組這邊派人不太方便，容易引人注目，而郭燕南手下的本地人對酒吧環境熟，安排個人暗中接應正合適。
果然，郭燕南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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