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蓋過音響的嘶吼聲——
“喝!喝!喝!脫!脫!脫!”
在這種地方,即便人人都在縱情享樂,也不妨礙大家對熱鬧的渴望。有戲不看,那是傻子。
慕東峰順著聲音擠進人群,只見一個較大的卡座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裡面,一男一女正在進行一場近乎瘋狂的拼酒比賽。
女人的上半身已經只剩一件緊身打底衣,而男人的面前,兩隻洋酒瓶已經見了底,臉漲得通紅,眼底佈滿血絲,顯然是豁出去了。
周圍的同伴還在不斷起鬨,大有不喝到一方認輸絕不罷休的架勢。
男人抓起第三瓶酒,嘩啦啦倒滿一杯,酒液幾乎溢位杯沿。隨著周圍一陣山呼海嘯的吶喊,他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他舉起酒杯、仰頭灌酒的那一剎那,慕東峰透過晃動的人影,清晰地看到了坐在他身後那個人的側臉。
慕東峰挑眉,“再說一遍,我是為了工作!要是連跟人吃個飯都要被你念叨,那以後我就二十四小時守著你,寸步不離,總行了吧?”
“誰要你時刻守著我了!”
韓江雪輕嗔一句,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連忙轉開話題,“你說為了工作,那好,你且說說看,到底怎麼個‘工作法’?”
她說著,伸手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髮,神情卻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慕東峰瞥了眼牆上的掛鐘,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她交底:
“這時候,郭隊那邊應該已經動手了。”
……
與此同時,夜色酒吧裡,氣氛正燒到頂點。
那個男人已經端起了最後一杯烈酒,酒液在燈光下晃出一圈琥珀色的光暈。
這杯酒一飲而盡,就意味著眼前這女人身上僅剩的遮擋也將不復存在。
不只是他,周圍那一圈男人的眼神都像餓狼,喉嚨裡壓著低低的口哨和哄笑,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卡座裡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衣著火辣、妝容誇張的女人突然踉蹌著倒了下去,直接摔進儲波之前指認的那兩個目標男人懷裡。
兩人還沒來得及享受這份“豔福”,幾道黑影已從側方衝出,拳頭像雨點般落下,嘴裡還罵罵咧咧:
“媽的,敢對我們嫂子動手動腳?活膩了是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那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臉上、身上已經捱了好幾下。
舉著酒杯的男人下意識回頭,一看是自己的同夥吃虧,頓時酒醒了一半,把手裡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其中一個打手:
“操!敢動我們張經理,你們找死!”
這一砸,就像點燃了火藥桶。
原本還在看戲的同夥、甚至那個幾乎要脫光的女人,全都瘋了一樣撲了上來,卡座瞬間亂作一團,酒瓶碎裂聲、咒罵聲、尖叫聲混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