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洪昇的目光，不止一次地在她的翹臀和胸前掃過，眼神中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鄭宏偉在心裡冷笑一聲，一個老色胚，一個騷貨。
不過他沒有生氣，心底反而浮起一絲得意——今天帶她來，算是來對了。只要蔣洪昇這條線搭上，慕東峰那邊再怎麼折騰，也鬧不出水花來。
不知是第幾輪酒，沈妍已經悄無聲息地坐到了蔣洪昇左手邊。她側身傾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蔣洪昇大笑，手掌順勢落下去，按在了她腿上。絲襪光滑溫熱，他有些不想挪開。
“宏偉啊，”蔣洪昇聲音拖得慢，“今天請你來，當然還有沈妍同志，也沒別的，都是老南州，政法系統這點老關係，安民也不是外人，是我小老弟，咱們就不見外了。往後多走動，有事打聲招呼。”
他說著，手卻不自覺地在上移，直到被一隻手給按住，他順勢就握住了那隻手，然後用手指在她的手心裡勾了勾。。
“蔣政委放心，我在屏南，往後少不得要麻煩各位領導。”鄭宏偉立刻起身，腰彎得很低，笑得也很滿。
蔣洪昇眼神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光在鏡片上一閃而過，意味深長地說道：“宏偉，你現在可是最好時候——局長沒到任，局裡，不就是你說了算？”
包廂裡的空氣頓時停滯了一般。
鄭宏偉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沈妍身上。
此時的沈妍幾乎半倚在蔣洪昇身側，姿態親暱。兩人視線一觸，鄭宏偉極輕地挑了下眉——這層意思，沈妍瞬間便接住了。
她輕輕一抽，從蔣洪昇寬厚的掌心裡抽出自己的手，再反手覆上去，指尖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意味，軟聲道：“哎呀，蔣政委，您就別說這個了，您不知道，鄭政委和我現在過的 日子可不好過啊……”
“哦？”蔣洪昇轉過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住，“怎麼說？”
“還不是那個剛上任的慕東峰。”沈妍嘴一撇，聲音壓低了幾分，“一個常務副局長，就因為之前調查組待了幾天，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現在全域性上下，連我和鄭政委都得看他臉色行事。您是不知道，今天才第一天，他就整出個‘自查自糾’，弄得局裡怨聲載道，他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半點兒自覺都沒有！”
她說完，身子還輕輕往蔣洪昇那邊靠了靠，語氣愈發嬌嗔：“政委，您可得給我們做主，替我們撐撐腰啊！”
“豈有此理！”蔣洪昇臉色一沉，，“區區一個常務副局長，難不成還能凌駕於黨委之上？宏偉啊，這可不行！你這個政委，一定要把整個局裡的擔子扛起來的！”
鄭宏偉適時地苦笑一聲“蔣政委，您是不知道……上面明確說了，由他主持工作。我縱然是政委，又能奈他何？”
“我記得這個慕東峰，原先不過是個市委辦副主任吧？”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葛安民忽然開口，語氣淡淡的，“不懂公安業務，能翻出多大浪來？”
“誰說不是呢？”鄭宏偉順勢接話，聲音壓得更低，“他以前是我們市委周書記的秘書。如今周書記都不在了，他反倒越爬越高。說起來，周書記到底是怎麼沒的，誰心裡又有底？之前市紀委可是查過他的，他絕對不乾淨。現在倒好，藉著調查組的勢，又頂著‘主持工作’的名頭，我們是真沒辦法。”
“哼，”葛安民冷笑一聲，眼神涼了下來，“一個小小的市委辦副主任，鄭政委，你們連這麼個人都動不了？”
蔣洪昇沒立刻接話，只是慢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意味深長：“是啊，宏偉，總要想想辦法。市委書記……不都已經不在了麼？”
一句話，席間靜了一瞬。
鄭宏偉垂下眼，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鄭政委，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也是公安系統的老人了，被一個什麼都不是毛頭小子壓了一頭，你受得了，我們也覺得臉紅!”葛安民又補了一句。
鄭宏偉一聽，頓時一張老臉通紅，只不過此時也不知道是酒紅還是臉紅了，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蔣洪昇看到他的這種眼神，臉上堆起了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就是嘛，宏偉我們是老公安，什麼時候慫過？我相信你是沒有問題的，按你的思路大膽去幹，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有問題隨時聯絡，我、周檢、謝局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好！蔣政委，有您的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鄭宏偉咬著牙說道，顯然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蔣洪昇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酒意上頭的亢奮說道：“今天這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難得一聚，轉下一場吧？是去搓幾圈麻將放鬆一下，還是去KTV吼兩嗓子？大家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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