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才爬上半山腰時,身後就傳來了沉悶厚重,似乎並不響亮,卻震得人胸口發悶的爆炸。
因為爆炸深埋地下,轟鳴聲先在地下岩層中傳播,再向上擴散到地表。
所以爆炸聲迴盪在群山之間,如同洪鐘大呂般迴音繚繞,久久不息。
碎石煙塵從礦洞洞口噴湧而出,滾滾煙塵遮蔽了半邊山谷。
接著,礦洞上方的山體岩層承受不住爆炸的衝擊,微微晃動著向下塌陷了一點。
但以山體的體量,這一點就是數以億計的土石,將採金開掘的坑道完全塞死,再也不可能被人力挖開。
礦洞中發生的戰鬥,留下的蠻力碾碎岩層的痕跡,月光邪神殘存的神力等,全都被厚重土石封於地底。
翻滾的碎石落定,瀰漫山谷間的煙塵沉降,常遠再次回到礦洞口,檢查被封死的礦洞。
不一會,他就驚喜地發現,碎石塵土間,滿是星星點點的金光。
原來邪教徒們並未將盜採的金子放在礦洞的最深處,而是為了方便冶煉和運輸,在礦洞入口不遠開鑿了冶煉室和儲藏室。
爆炸摧毀了礦洞的結構,靠近洞口的冶煉室和儲藏室同樣被炸得粉碎,卻將儲藏和熔鍊中的黃金都崩了出來。
常遠只需要伸手去撿,就能拿到足夠一輩子揮霍的金子。
不對,他有葫蘆空間,連手都不用伸出來,就能撿走大部分金子。
都說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會覺得累的。
其實幹壞事,哪有撿錢的動力足?
而且常遠也不是單純的撿金子,他還順手將此前挖掘陣地時,收進空間的土石釋放出來,正好蓋住金子被撿走後留下的痕跡。
將滿山谷的黃金撿走大半,常遠這才前往臨近的山谷,確認那些被囚禁的流民都還活著。
稍微瞭解後,他驚訝地發現流民並不多,大多數是周邊鄉村失地的農戶。
還有些人是過路的獨腳商,遭到土匪打劫後擄掠至此。
他們被土匪當做牲畜使喚,每日勞作超過16個小時,稍有遲緩便會遭受鞭撻,更是吃不飽,個個被折磨得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身上滿是傷痕,連眼神都空洞麻木沒有生機。
常遠大聲地宣佈,土匪已經被清剿。
他要求眾人在此安靜等待,並威脅敢走出山谷的話,就視作匪徒同夥,立斬不饒。
常遠立威嚇唬住了流民,又從流民中挑選身強力壯、氣質老實巴交的漢子,負責煮飯燒水。
米麵的香氣瀰漫開來後,流民們眼中重新有了希望的光,人心徹底安定下來。
常遠這才放心地離開,獨自前往魯山縣.
他一個人殺人沒有問題,但一個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安置幾千流民,必須聯絡魯山縣縣衙,甚至動員周邊三縣一府的力量,才能妥善解決問題。
常遠並不擔心縣令不配合。
昨夜他從坑道最深處,蒐集到了厚厚一疊信件和賬本,都是數十年間地方官紳匪相互勾結的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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