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常遠心靈的港灣。
家人,是常遠維繫自身人性的錨點。
而這個院子和那幾間房子,是承載“家”這個概念的載體,也是容納家人的堡壘。
當常遠預感到房子裡的威脅時,他覺得自己的心都不跳了。
他是刀尖上舔血的錦衣衛,對自己的生命遭遇危險已經適應。
而且他兩世為人,對當前的世界總有強烈的不真實感,進而產生了不怎麼在乎小命的麻木感。
他不在乎自己遭遇危險,但無法接受家人遭遇危險。
好在,常遠感受到的威脅並不可怕,還在他能夠抗衡,甚至戰而勝之的範圍。
更重要的是,“蜘蛛感應”感受到的致命威脅類似於千戶大樓上的大將軍炮,是凝固且不針對常遠的。
這種感覺並不能讓常遠放鬆下來。
他必須確認危險是什麼。
以及會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家人。
常遠從葫蘆空間中取出金陽左輪手槍,彈巢內全部裝填陽炎子彈。
然後他又取出幾隻木柄掌心雷,想了想,又全部收回葫蘆空間,換成了四把短刀。
做好了戰鬥準備,常遠這才推開房門,走進剛剛巡視過的房間。
順著詞條“蜘蛛感應”的指引,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三妹常卓的房間,看到了對他有著致命威脅的存在——常識撿回來的,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女童,常舒。
常遠的敵意和戒備,激發了詞條“精準”,牢牢鎖定了常舒的眉心。
常遠那凝練的殺氣,以及詞條鎖定的威脅,將常舒從睡夢中驚醒。
她睜開了烏靈靈的大眼睛,用懵懂的眼神看向常遠,彷彿在問:大哥哥為什麼不睡覺,還不讓常舒睡覺?
常遠緩緩搖了搖頭,同步加強了詞條鎖定的精度,常舒感覺眉心彷彿被燒紅的通條戳了個對穿,腦子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危險!
常舒依然懵懂,並不能理解什麼是危險。
但常舒的另一個人格能理解。
她被這前所未有的危險感覺驚醒,匆忙從心靈深處的藏匿處衝出,而女童的身體也隨著人格的替換,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在常遠的注視下,幾個呼吸的時間,五六歲的女童就變成了成人的模樣。
女童穿的舊衣裳被撐破,破碎的布條胡亂纏在她的胴體上,不但起不到遮羞的作用,反而成倍地放大了誘惑。
但常遠的目光全部被女人身後的尾巴吸引了。
那是一條佈滿鱗片的蛇尾,鱗片的花色喚醒了常遠的記憶。
他想起了千戶所的那次大行動,想起了最終在地道中消失,被邪教徒們稱之為血靈神侍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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