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日常的公務,確認沒有需要百戶執行的任務,常遠就決定回家休息。
離開千戶大樓,他就在門口看到了戴勇。
這位權千戶御靈者換了身利落的裝束,腳邊放著巨大的雙肩揹包,一副即將遠行的模樣。
常遠問道:“這就要走了?”
戴勇笑得十分燦爛:“我在東海還有事情要辦,就不在這裡多停留了。”
常遠抱拳:“好,我就不留你了。”
“你下次來豫省,我一定要請你好好喝頓酒。”
戴勇更開心了:“好,一言為定。”
“要是你去了東海,就換成我請你喝酒!”
常遠鄭重地承諾:“一言為定!”
“祝你一路順風!”
“再會了!”
戴勇背上雙肩揹包,爽利地轉身,邁開大步走向千戶所的大門。
常遠沒說謝謝,戴勇也沒說欠人情。
一切都已經在兩頓酒的約定中,說出來反而顯得刻意,並且落於下乘了。
送別戴勇,常遠溜達著回了家,然後鑽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直接躺倒在床上。
徹底空閒下來了,他的大腦被徹底清空,然後慢慢地開始思考起人生。
和阿爾忒彌斯在心靈中的戰鬥,其實是非常非常兇險的。
尤其是月神的第三波時光感受攻擊,瞬息萬年,萬萬年的時光沖刷,在某種程度上是真的殺死了常遠。
當一個人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和情感,變成純粹的空白後,他難道還能算是活人?
是,阿爾忒彌斯畏懼於常遠內心的理想光輝,不惜耗費九成九的力量,強行逆轉了時光感受,將常遠的記憶和情感找了回來,如同淤泥一樣重新包裹住那道理想。
他從各種意義上算都沒有死成,甚至可以定義為遭遇了一次無比真實的幻術攻擊。
但被月神的力量重塑回來的常遠,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改變呢?
實際上,相比於身體細胞中多出來的那點月華,常遠心靈上的改變才是最大的,也最為深刻的。
他是真的被阿爾忒彌斯“汙染”了,只不過依靠詞條“食氣”的吞噬與消化,將汙染給消化掉,變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特性。
常遠的心靈經歷瞭如此劇烈的變動,導致很多“理所當然”的認知都被動搖了。
從密室中走出來後,他就像是一個失憶的倒黴蛋,本能懷疑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理所當然的決定,真的沒問題嗎?
常遠一邊強烈地懷疑自己,一邊很好地處理了各種工作和人際關係,沒有讓人發現他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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