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流後,提燈教師們驚訝地發現,信徒的死亡速度下降了。
他們對教徒數量十分敏感,而且有邪神們賜予的精準感知力,絕對不會錯。
經過仔細的觀察,他們發現並不是重機槍子彈威力變弱了,而是邪教徒們靠近了山壁。
因為需要貼著巖壁迂迴,邪教徒們被迫用單薄的佇列面對重機槍。
子彈最多打死一兩個人,就鑽進了山壁中,白白浪費了大半的威力。
常遠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向前一步,拍了拍機槍手的肩膀,指著邪教徒屍體堆積的屍山道:
“不要再打沿著巖壁迂迴的敵人了,這是在浪費彈藥。”
“把槍口給我指向那裡,再抬高一點,讓子彈擦著屍體堆的頂部邊緣飛過去,明白了嗎?”
重機槍手不解:“百戶,這不是瞎打嗎?”
常遠照著他的八瓣鐵盔就是一巴掌:“什麼叫做瞎打,這是超越射擊,聽不懂你就按照我的命令執行,在執行中慢慢理解!”
劉總旗下意識覺得不對,於是靠過來攔住機槍手,並對常遠道:“百戶,重機槍不打邪教徒隊伍的頭,他們是要衝上來的!”
常遠大怒,一腳將總旗踹翻:“給我滾一邊去!”
“你手裡的二式步槍是燒火棍嗎?”
“帶著你的五個小旗,給我擋住右邊的邪教徒!”
“這麼單薄的隊伍,要是還能被人衝上來,我就先敲掉你脖子上的砂罐!”
大怒之下,常遠對於自身的控制難免鬆懈,猛然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氣。
這股氣冰冷刺骨,讓人產生了聞到濃郁血腥味的錯覺。
錦衣衛們如同被重錘敲頭,全都感覺到腦袋發昏,心臟不爭氣地亂跳起來,瞳孔也驟然縮小。
他們瞬間明白了,這不是氣勢壓迫,而是殺氣!
是物理意義上屠戮了數量巨大的生命,坦然接受死者怨念、恐懼、不甘等情緒,累積沉澱在心靈之中,再經過消解淬鍊而成的殺氣。
但這般近乎凝成實質的殺氣,到底是殺了多少人才能積累出來?
哦,對了,百戶大人一次就殺了上千人……
真見鬼,殺了一千多人,他怎麼能睡得著覺,怎麼可能消化得了?
百戶大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啊!
其實常遠也不想這樣的,但這裡是戰場,殺戮正在進行,甚至他自己就在指揮著部下進行殺戮。
刺激實在是太強了,他真的難以控制自己。
隨著常遠的殺氣擴散出來,劉總旗等人被嚇得肝膽俱裂,再也不敢對百戶大人有任何質疑,老老實實執行命令。
重機槍手調轉槍口,對準指定的方向,按下了扳機壓板。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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