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的眼角微微抽動,收起了自己的二式步槍。
他目光越過人潮,看向了山谷的西北方向。
威脅特別突出的邪教徒並非三個,而是五個。
三個提燈教師一人一槍就被斃了,但另外兩人卻讓他連開了17槍,還是有一個人從他的槍下成功逃生。
第一個傢伙靠著連續五次替死,捱了常遠六槍,才腦花爆發的倒下。
另一個就更不得了了,不但能在三百米外硬扛五發子彈而不受傷,就算被“歸零”子彈射穿身體,也能憑藉自愈力活蹦亂跳。
不,不對!
常遠的臉色陰沉,根據回憶的畫面確認,那傢伙是受傷越重,實力就越強,逃跑的速度也更快。
六次穿透性傷害,讓他的速度提升了六次。
最後他跑起來的速度,絕對不是人類能夠達到的。
常遠僅僅是重新裝彈,他就逃出去了兩百多米,徹底脫離了步槍的有效殺傷範圍。
這是常遠第一次無奈放棄擊殺敵人,印象非常深刻。
雖然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形容貌,但那份隱約而飄忽的危險感覺,常遠可是深深地記在了腦海中。
常遠收好步槍,轉頭看向身旁大汗淋漓的機槍手,突然笑了起來:“過癮嗎?”
機槍手咧嘴大笑:“過癮,實在是太過癮了!”
“但卑職覺得有點奇怪,我用這重機槍殺了好多人,為何沒有以前殺人那麼難受的感覺?”
常遠笑道:“大概是因為你沒有瞄準具體哪個人吧。”
“重機槍的射程遠,後坐力大,震動大,只能對著大概的方向覆蓋射擊。”
“除了那五個從天而降的傢伙,你在瞄準的時候,應該都是在想:差不多了,是這個位置,讓我看看哪個倒黴蛋被打中……”
“差不多是這樣吧?”
機槍手愣住了,撓了撓頭,又想了想:“百戶大人說的對。”
“您沒說的時候,我壓根沒想到,但您這麼一說,我才發現的確是這樣。“
“我只是往人堆裡掃過去,具體是誰被打著,我自己一點都沒準頭,這就能讓我不覺得難受了?”
常遠道:“因為你會覺得,你不是自己在殺人,你是和老天爺聯手殺人。”
“能被老天爺嫌棄的,才會被你發射的子彈打中,能被老天爺厭棄而死的人,你不開槍他們也會死於其他的緣故。”
“比如說,左腳絆右腳,摔一跤就折斷了脖頸之類的……”
機槍手長舒一口氣:“百戶大人說的太對了,我這就明白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再也沒有半點心理負擔,開開心心地收拾重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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