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省錦衣衛百戶的話,戳中了所有錦衣衛的內心,在兩省錦衣衛中引起了共鳴。
於是更多的抱怨爆發出來。
一名東鎮撫司校尉開口道:“千戶大人明明上報了咱們的戰功,可督師大人就是不肯相信我們,甚至連派人去看眼,去民夫營問一句都懶得做。”
“八支錦衣衛精銳,到了現在還是隻有我們,督師那邊不管不問。”
“就連京師北鎮撫司發來電報詢問,他也不回應!”
“他這就是瞧不起我們!”
“不,他這是把我們當做不能殺的敵人看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們讓千戶大人發電報給京師,請求回家去,讓這些文官自己玩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漸大。
積壓多日的煩悶,在此時盡數爆發。
常遠就在人群中,一直默默地聽著不說話,直到有人提出想要退出戰場的主意,他才開口道:“好了,發發牢騷沒問題,但做逃兵可不行。”
“常百戶,督師巡撫如此欺凌我們錦衣衛……”
常遠笑了:“那又怎樣?”
“他犯蠢,我們就要跟著一起犯錯?”
“人家是文官,背後有座師,有老師,身邊有同窗、同年、同僚,下面有一大票的學生,背景硬得很!”
“更重要的是人家有嘴,能說,還能隨便說。”
“咱們今天提出離開,督師巡撫一定會準了,但只會在嘴上同意,絕不會留下任何文字記錄。”
“等到將來戰場不順,遭遇挫折,他就會說:都是錦衣衛搞的鬼,是錦衣衛膽怯的臨陣脫逃,壞了大軍計程車氣,才會導致失利。”
錦衣衛們怒了:“督師怎麼能這麼壞?”
常遠將兩手一攤:“難道你們不知道,文官最拿手的就是甩鍋嗎?”
“當然,文官並不都是這樣的,鄖陽府知府沈大人做事就很公平,但督師巡撫大人明顯就不公平,就是在刻意地打壓排斥我們。”
“我們難道還要給這位督師機會,讓他更容易地把所有責任和黑鍋,都甩到我們頭上?”
錦衣衛們同仇敵愾地高喊:“當然不能了!”
常遠肅然道:“那就不要再說什麼離開的話,不要給敵視我們的文官遞把柄。”
錦衣衛們認同地承諾道:“常百戶說的有理,以後我們不說了。”
有位百戶開口問道:“常百戶,督師對我們錦衣衛如此敵視,我們閉上嘴也只是不給他遞把柄,還是要被他欺負啊。”
另一位百戶也道:“是啊,常百戶。這樣被人欺負也太憋屈了,我們能做些啥讓督師也不爽呢?”
常遠張大了嘴,用手指著幾個人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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