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錦衣衛已經反覆提醒過,白蓮教是在玩調虎離山的把戲。
但督師袁大人退無可退,硬是無視警告,派營兵出擊,強力清掃冒頭的邪教徒。
在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中,營兵和衛所兵都斬獲了巨大的軍功。
利益讓他們漸漸放鬆了戒備,不知不覺間遠離了鄖陽府城。
到了晚稻成熟即將開鐮時,房縣、鄖西縣、保康縣已經被徹底平定,大軍兵鋒直指竹山縣。
因為白蓮教似乎不裝了,不玩調虎離山了。
白蓮教教主強勢發動八萬教徒,不惜代價地發動強攻,以兩萬普通訊徒和上萬虔誠信徒的生命為代價,攻佔了竹山縣。
事實上,白蓮教是硬生生用屍體堆砌出了一座屍山,堆平了城牆和地面的落差,才灌進縣城的。
得到詳細的戰報後,袁督師疑慮盡去。
八萬信徒的規模出乎想象,但三萬戰損的代價是如此瘋狂,完全是死到臨頭的垂死掙扎。
就算之前不是,現在也是了。
古典時代最精銳的部隊,損失兩到三成計程車兵,就會完全喪失戰鬥力,甚至有譁變崩潰的可能。
邪教善於洗腦,尤其是在邪神神力的加持下,能讓虔誠信徒喪失對死亡的恐懼,成為最恐怖的不死士兵。
但白蓮教損失上萬虔誠信徒後,當即就出現反應遲鈍、淺信徒逃亡等混亂跡象。
督師大人徹底相信,白蓮教敗亡在即了。
而營兵的高階軍官也相信了,想要畢其功於一役。
雙方一拍即合,制定了兵分兩路的計劃:從東西兩個方向分別攻擊竹山縣和竹谿縣,將白蓮教教主圍殺在兩縣之間的山區。
大軍開拔了。
鄖陽知府沈硯站在城樓上,面色陰沉地看著一隊隊大明軍隊出發,偌大的軍營逐漸變得空蕩蕩。
沈硯轉過身,對他的下屬文官們道:“看到了吧,巡撫大人對我們鄖陽府城的死活並不在意,我們只能自救了。”
鄖陽府通判、推官、經歷、照磨、學正,還有鄖縣的縣令、縣丞、主簿、典使同樣臉色極差。
所有人不管是不是認同錦衣衛的判斷,都對大軍盡數開拔感到憂心焦慮。
白蓮教幾萬信徒在山中活動,沒有上萬大軍的保護,他們完全沒有一點安全感。
沈硯下令道:“讓民夫們出城,拆營!”
“巡撫大人不管我們,那我們也不會給他面子!”
“是!”
鄖縣主簿領命而去,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讓城中富戶出錢出人,組織民壯隊伍,準備輔助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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