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旗官突然問道:“常小旗,你多大了?”
常遠回答道:“二十歲了。”
“二十?”總旗官驚訝:“我還以為你是十六七歲?”
常遠笑了:“下官臉嫩,看起來顯小。”
總旗官盯著他看了半天,嘿了一聲:“確實是很顯小,不過眼神很沉穩,難怪打的這麼好。”
說著,他就給常遠倒了一杯酒。
“既然成年了,那就陪我喝一杯。”
常遠微笑著接過:“好。”
兩人輕輕碰杯,然後一飲而盡,各自亮出杯底。
常遠主動開口引導話題:“總旗大人,任務目標無一漏網,您是為了兄弟們的損失太大不開心?”
總旗官苦笑道:“是啊,兩個帶隊的小旗官全部戰死,三個自由小旗官戰死兩個,只剩你一個。”
“二十二名錦衣衛校尉,戰死九人,重傷四人,其餘全部帶傷。”
“老弟你捫心自問,這能算是功過相抵嗎?”
總旗官搖著頭回答了自己的問題:“這是過大於功啊。”
“不過你也不用為我擔心,老夫不會被軍法處置的。”
“咱們這次的任務有問題,一上來就遭到了爆炸,接著是陰狗血暴雨,顯然是情報出了大問題。”
“就算是邪神神通廣大,推算到了我們的行動,那也是道錄司的問題,主責不在我的頭上。”
“更何況老弟你今天的表現亮眼啊,還有你的新槍、新子彈,都是老夫的王牌!”
此次任務中常遠表現超神,打出了超過一半的戰績,錦衣衛避免了全軍覆沒的結局。
一個優秀的人才凸顯出來,作為指揮官的總旗會有舉薦之功。
常遠改進的左輪手槍和新式子彈,是比戰績更驚人的軍功,總旗官作為常遠的上司,又能分享到領導之功。
兩份功勞疊加在一起,總旗官不但不會被處罰,說不定還能得到賞賜。
常遠驚訝地問道:“那您為什麼不開心?”
總旗官嘆息一聲:“因為突襲莊園的小旗官,是老夫相處十幾年的同袍,是過命交情的手足兄弟。”
“折了這兩個心腹老兄弟,老夫痛徹心扉,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去見他們的家人。”
總旗官猛地灌下一杯酒,哈出酒氣:“說到底還是老了,四十二歲的總旗官,該退出戰鬥序列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常遠,喃喃自語道:“騰出位置換人情,給兒子找個靠譜的上官,才是最好的選擇。”
總旗官最後一句話,聲音正好讓常遠聽清楚,卻不會被錦衣衛校尉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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