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旗官便覺得常遠殺周山,那是一點都不意外,是理所當然。
只是……
常遠話鋒一轉:“只是那喇唬能在咱們千戶所放貸,背後之人的勢力實在是深不可測,小弟這才來找老哥哥打聽一二。”
“若是實在棘手,小弟就沒法當街殺人,只能趁夜去他家裡,給他摜到井裡了事。”
總旗官:好好好,人是一定要殺,只是殺法不同。
但他想到了周山那張臉,不但不覺得常遠做錯了,反而覺得心中一陣暢快。
周山這廝,早該死了!
於是總旗官不再繞彎子,將周山的底細跟腳全都說給了常遠聽。
“這周山原名叫做李三,是開封府祥符縣的喇唬,投到祥符縣大地主周承業的門下,這才改名叫做周山(三)。”
“這周承業表面是良善鄉紳、捐納監生、大善人,實則是黑白兩道通吃,經營印子錢的地方大豪。”
常遠疑惑的問道:“所謂地方大豪也就是那樣,憑什麼在我們千戶所放貸,不怕錦衣衛借錢不還嗎?”
總旗官笑了:“嘿嘿,這周承業連秀才功名都沒有,其實就是個夜壺。”
“他原本也不姓周,是為了討好某位大人物特意改的姓,連祖宗都不要的爛人一個。”
常遠皺眉:“咱們豫省地界上,巡撫、巡按、布政使、按察使、指揮使、河道總督都不姓周啊?”
總旗官笑了:“開封府的周王呢?”
常遠大為震驚:“是這個周啊!”
總旗官點頭:“誒,對嘍!”
“周王府的管家、奴僕,以及有品級的太監,都賜姓周的。”
“周承業拜周王府的大太監為乾爹,這才改姓為周的。”
常遠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周王府我惹不起,但周承業區區太監崽子,我可不覺得得向他低頭。”
總旗官點頭道:“確實是。”
“周山這個喇唬你想殺,那殺了便是,有千戶大人昨日的話,千戶所裡沒人會說什麼。”
“但周承業你不能殺,此人對下兇狠,對上諂媚,給他乾爹太監的供奉極其豐厚,並且給周王府諸多奴僕分紅。”
常遠皺眉道:“殺了他會得罪很多人,不殺他就不會找我麻煩?。”
總旗官道:“放心,周承業知道自身沒有根基,全靠陰狠算計,最怕二話不說就拔刀的狠人。”
“你殺了周山後,得去一趟祥符縣找到周承業把話說開,讓他知道你是個會殺人的狠人,自己就會處理掉後續的麻煩,不讓訊息向上傳。”
常遠站起來,真心實意的道謝道:“多謝老哥哥指點,不然小弟可能就會無意間冒犯周王府,惹下塌天大禍了。”
總旗官得意的一笑,趁機拿起那一封銀幣扔給常遠:“你的錢拿回去,老哥我也有件事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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