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沈硯看著常遠問道：“我們贏了嗎？”
常遠回答道：“第一場肯定是贏了。”
接著他指著遠處坍塌的木質高臺廢墟說道：“但是不是徹底贏了，得看那裡的白蓮教主是不是還能活過來。”
沈硯震驚了：“都，都打成碎肉了，還能活過來？”
常遠嘆息道：“那是神啊。”
“雖然是邪神，也確實奇奇怪怪的，但神不就是能夠創造神蹟嘛。”
“如果白蓮教主死了，白蓮教的信徒們就信仰崩潰，提燈教師也挽回不了信心，所有人只能作鳥獸散，此戰就是徹底勝利了。”
“但如果他活了過來，這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蹟，能重新凝聚人心信仰，硬生生再造十幾個提燈教師不在話下。”
“我們就還有的打，有的熬。”
沈硯嘆息道：“那要熬到什麼時候啊？”
常遠的臉色漸漸發白，但還是笑著回應道：“也不用太久，熬到大軍順利迴歸，熬到京師派來援軍，但無論如何最多也就熬到那些流民全部餓死，白蓮教再也沒有信仰之力可以收割。”
沈硯的臉色也變白了：“流民全部餓死，那可是十萬人命啊。”
常遠緩緩搖頭道：“如果朝廷的糧食能夠運進來，那就是十萬可安置的百姓，可如果糧食運不進來……”
沈硯再次嘆息：“若世祖皇帝還在，豈會如此！”
常遠笑了：“你在發什麼夢呢？”
“自打秦始皇創造皇帝號以來，有兩千年了吧？”
“能和世祖皇帝相提並論的才五六位而已，世祖皇帝一口氣就幹了二三百年，中興太平了三百年，你還不足滿足啊？”
“自己想辦法吧！”
沈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想了十幾天了，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算了，不想了。”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終究只是個修行中的凡人……”
常遠眉頭緊皺：沒有辦法嗎？
似乎並不是啊。
救人其實只需要糧食，鄖陽府城內有糧食嗎？
有，而且是足夠十萬流民安置，撐到明年夏收的龐大糧食儲備！
前段時間常遠指揮鄂省北鎮撫司追查白蓮教內應，抄了兩個投入白蓮教計程車紳。
結果自然是全家抄斬，然後就抄到了堪比府庫存糧三分之一的糧食，儘管大部分都是三年以上的陳糧，但都是能吃、能活命的糧食啊。
這兩個士紳可不是鄖陽府豪門，家裡的土地不是最多的，子弟中甚至連秀才都沒有，就是純粹的大號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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