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成績,即便常遠能夠控制彈道,也無法有力地彎曲機槍彈的彈道,更不是每次都能有機會一槍三殺。
要達到平均一槍三殺的水平,其實是因為存在大量一槍四殺甚至五殺的情況,才能拉高平均值。
即便有常遠這個超級外掛,在鄖陽府守軍的感受中,這三天也是白蓮教亂以來,最黑暗,最痛苦,最難熬的三日。
第四天凌晨,出現在鄖陽府城外的流民數量僅有一千出頭,而且全都是青壯男女,手中還抱著粗布衣裳改的沙袋。
在流民的身後,是經過三天夜襲消耗後,僅剩的九千多名邪教徒,以及十九名倖存的提燈教師。
原本在藏兵洞酣睡的常遠,被詞條“蜘蛛感應”的危險預警驚醒,扛著重機槍衝上城頭一看,立刻就轉頭大喊:
“敲警鐘!!”
“三重音間雜三急音!”
負責敲鐘的錦衣衛懵了,忍不住問道:“常百戶,你確定敲最高警鐘?”
常遠斷然道:“敲!出事我負責!”
這位鄂省北鎮撫司的錦衣衛立刻聽令,按照重音一下、緊促三聲的方式,重複敲了三遍。
凡是聽到這特定且複雜警鐘聲的警鐘位,全都按照相同的方式敲響了警鐘。
片刻之後,鄖陽府城全城都被警鐘驚醒。
錦衣衛、民兵、民壯紛紛手持武器上城,兩位千戶和知府沈硯也很快出現。
此時白蓮教的人已經接近到三里地,天色也已經大亮,足夠守軍看清對面的底細。
儘管走在流民青壯的後面,但那些邪教徒超乎常人的身高,那褪去了全部的毛髮的怪異腦袋,任誰都知道情況不妙了。
知府沈硯眯起眼睛:“他們終於回過味,開始全力以赴拼一把了。”
趙千戶道:“從過去三天白蓮教傻乎乎的樣子看,他們回過味來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是大軍那邊出現了變故。”
“說不定白杆軍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們再不拼一把,就徹底沒機會了。”
鄂省千戶道:“今天不好過啊,但只要堅持過了今天,這場仗就能結束。”
沈硯狠狠地拍在女牆的青磚上:“那就拼一把,讓一直藏著的小將軍炮開火,讓這群邪教徒好好領教一下大明天威!”
趙千戶和鄂省千戶都點頭道:“白蓮教拿出了全部的底氣,我們也得全力以赴。”
“小將軍炮開火!”
隨著官職最高的三人作出決定,500斤的佛郎機小將軍炮被推上炮位,至今都沒有上戰場的炮手完成了校炮、裝填彈藥,隨後就拉動了擊發栓。
轟!轟!轟!
三枚三斤的鐵彈被火藥燃氣推出炮口,越過城牆,落在了敵人的陣地前。
鐵彈撞擊地面,隨即彈起,翻滾著,衝向了人群。
這一次,大明守軍再也沒有餘力照顧流民,炮彈首先衝進了流民群中,在單薄的佇列上衝開了大洞,裹挾著血肉衝入了邪教徒們的佇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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