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轟鳴,車輪撞擊鐵軌的轟鳴沉穩綿長。
冬日的月光透過車窗照在小桌板上,卻被車廂內的煤氣燈照得幾乎看不見。
常遠看著滿臉挫敗的陸玲瓏,知道她正在消化自己帶來的情報,便笑著將桌上的靈蚌珍珠、蟹鉗與水晶收回葫蘆空間。
陸玲瓏再次嘆氣:“原來你連儲物寶物都有了,虧我還專門為你準備了一件呢。”
常遠笑了:“儲物寶物再多我也不嫌棄,關鍵是大腿送我的,我都很喜歡。”
少女忍不住笑了:“你這都是跟誰學的油腔滑調?”
“要不是你這張臉,本千戶非給你牙都掰掉!”
兩人嬉鬧了一陣,陸玲瓏率先收起了情緒,正色道:“你搞出來的閻羅身份很有意思,設計的未來計劃也很有用,同時也非常麻煩。”
常遠道:“搞這個當時也是臨時起意。”
“我需要大量的消耗邪教徒,作為快速提升實力的保障。”
“但是作為錦衣衛百戶,我必須遵守紀律,嚴格按照上級命令執行任務,不能隨心所欲地斬殺邪教徒。”
陸玲瓏驚訝至極:“這難道是你的第五種超凡之力?”
常遠趕緊搖頭道:“並不是,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
陸玲瓏好奇地打量常遠,感慨道:“真是奇怪的天賦,但在邪神邪教肆意橫行的今天,真是實用到了極點。”
“不管你最初怎麼想,現在閻羅這個身份已經浮出水面,就算是按照你的計劃進入朝廷體制內,隱患還是極大的。”
作為當今景和皇帝的外孫女,平湖陸氏第五宗的宗主,陸玲瓏自幼經歷豪門內鬥,七歲成為孤兒後,就在皇帝身邊生活。
她從小就見證了朝堂爭鬥,對帝王心性,對官場內彎彎繞繞的理解,以及思維的縝密都遠超常人。
陸玲瓏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常遠計劃中的問題:“你的計劃從大面上沒有問題,的確能讓我的外公皇帝動心,但你忽略了一個要命的問題。”
“閻羅這種實力強大,殺伐極重的強者,如果再加上無門無派,無依無靠,沒有拖累,也沒有牽掛這幾條人設,在皇帝的眼中就是危險性巨大的威脅。”
少女眉眼間的嬌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居高位的銳利:“說白了,你就是沒有把柄啊。”
“帝王沒有心,沒有感情,他不信任任何人,最大的恐懼就是下面的人不可控。”
“我說的‘下面’包括他的親生兒子,我的舅舅們但凡超過七歲,都會被外公景和皇帝派人監視,甚至……”
陸玲瓏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木桌,掩護她用最小的聲音說道:“安排錦衣衛設計陷害,抓住犯罪的把柄後,再‘大度’的原諒包容兒子。”
“對待親兒子都要拿捏把柄,皇帝怎麼可能接受你的閻羅馬甲毫無把柄?”
“要知道閻羅不是孤膽刺客,而是孤膽千人隊,是以一敵千的瘋子。”
“閻羅的戰力具備在關鍵時刻突破皇帝禁衛,直接威脅皇帝生命安全的可能。”
“這種可能才是皇帝眼中最危險的存在。”
“面對如此危險的力量,沒有絕對掌控的感受,閻羅的功績越是耀眼,就越是會被視作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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