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千戶忍得住,但副千戶忍不住。
他起身拱手道:“駱僉事、陸千戶,下官滿心都是疑惑,完全摸不透京師的用意,還請兩位解惑!”
“如今京師新立東鎮撫司,舉國抽調各省東鎮撫司千戶所精銳,這是好事,但為什麼我們豫省不在抽調的範圍內?”
從地方千戶所到京師鎮撫司,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對於被選中的錦衣衛來說,是一次官途的巨大躍升。
得意的是隻有這些被選中的人嗎?
不,不只是他們得利,這些人離開之後,他們留下的位置是有人要的。
而那些爭到位置的人也會留下新的位置。
這就像寄居蟹換殼一樣,大的換更大的,中的換大的,小的換中的,更小的也能得到小的。
這可是一連串的人事升遷調動,如果抽調走十個人,最終受益的人數量可能多達百人呢。
結果上面下來一位指揮僉事,瞪著眼說豫省千戶所不參與。
你讓副千戶怎麼想的通?
副千戶作為本省人,又不是老資歷的百戶,幾乎不可能擔任本省正千戶。
但他很可能被調任京師啊。
他可太想進步了呀,你怎麼能擋著他的路呢?
駱指揮僉事冷冷一笑:“你不知道這次不動的千戶所,不止是你們豫省千戶所,還有晉、冀、魯三省千戶所。”
副千戶的臉色刷的變了,眼底滿是擔憂:“這,這是整個中原都不動。”
“難道,難道是有天大的禍事,要在咱們中原爆發?”
作為豫省本地人,副千戶擔心家鄉遭難,緊張到聲音都發緊了。
他身邊的趙千戶緩緩抬眼,心中讚歎一聲“聰明”,隨後就繼續垂眼裝死。
他身為豫省千戶所的主官,自然是有後臺,有獲取資訊的渠道,早已知道京師究竟想要幹什麼。
作為一方主官,維穩是他的主要職責,打心眼裡反對京師的想法,但他又絕對不能開口反對。
畢竟這件事是景和皇帝都點頭了的,皇命如山,無從推脫。
駱僉事是看了一眼裝死的趙千戶,知道不能指望這個老狐狸開口,於是乾脆直接說道:“此次千戶所人員調整,是皇帝陛下親批,陸督指揮使、駱指揮使共同敲定的。”
“四省千戶所必須服從,抗命者、抱怨者,殺!”
副千戶被嚇住了,但趙千戶卻猛地抬頭:“駱僉事,我豫省千戶所1068名錦衣衛都是忠君勇士,不會因為此次不能調入京師而心懷怨念。”
“我們不能接受的,是之後的計劃!”
“豫省千戶所的職責是守護一方平安,保護豫省藩王、官員、百姓,而不是將人都推進致命的危險中。”
副千戶愣住了:“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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