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長越說越是激動，彷彿看到了萬世功業的壯闊圖景。
但他越是狂熱，越是讓兩位千戶覺得不靠譜。
副千戶忍不住再次追問道：“道長可能保證法陣安全無意外？”
張道士被問得瞬間冷靜，他淡然而理直氣壯地回答道：“當然不能！”
“這是弒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壯舉，逆天的博弈，我怎麼能給你保證？”
“我能給你的唯一保證是，如果出了意外，貧道一定會出現在陣亡名單中。”
駱指揮僉事冷聲道：“好了，這是朝廷的決策，是陛下的決斷，你們就不要再為難張真人了。”
“即便是出了意外，朝廷也會傾盡全力解決問題，鎮壓邪神，最大限度降低災禍的傷害。”
趙千戶緩緩閉眼，吐出一口濁氣，徹底壓下心底所有牴觸。
當他再次睜眼，眼中就只剩下穩重與擔當：“駱僉事放心，下官會全力以赴。”
副千戶也躬身拱手：“屬下遵命！”
隱身了好一會的陸千戶知道，該收尾撫慰人心了。
於是跳出來給出承諾：“諸位放心，朝廷絕不會虧待敢戰的將士，此戰無論勝負，有功者盡數擢升，殉國者盡數追封，甚至蔭及子孫。”
“我等必死戰以報君恩！”
會議室內的氣氛熱烈，對於常遠來說毫無影響。
他該吃吃該喝喝，腦子裡想的是如何給弟弟妹妹投餵。
以及如何指揮螃蟹軍團和巖魚群交戰，摸清這群精怪的底細。
但沒多久，他就發現詞條“蜘蛛感應”自動啟用，並向他發出了危險預警。
不是直接遭到攻擊的危險，而是某種大勢運轉下的危機。
這種危險感覺很陌生，常遠從未有過類似的感覺。
不對，他感受過一次類似的危險預感。
那是在汝寧府商城縣，他以“閻羅”的身份滅了白蓮教據點，並引導龍氣絞殺白蓮聖母降臨的血肉泥漿後。
當時，詞條“蜘蛛感應”就預警到危險正在緩慢醞釀，逗留在現場必然遭遇生命危險。
那麼現在是因為什麼呢？
常遠全神貫注地激發詞條“蜘蛛感應”，仔細感受危險的源頭，以及趨利避害的反向。
他驚訝地發現，這次的危險竟然是……避無可避！
他甚至能夠隱約感覺到，如果自己真的躲開了這次的危險，就會有更多更致命的危險接踵而至。
死亡的風險似乎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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