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德府城頭的寒風捲著殘雪,吹得城頭旌旗獵獵作響。
常遠站在新安裝的火炮旁,手指輕輕劃過炮身,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卻無法壓住他內心的焦躁。
詞條“蜘蛛感應”的危險預警越來越強了,但也出現了令人錯愕困惑的異常感知。
一方面,常遠所立足的彰德府,危機正在持續醞釀。
他的眼前的暗沉與紅色預警色,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變大,巨人邪神的幻象也越來越頻繁的出現。
經過幾天幾夜的折磨,常遠對詞條的掌控又有進步。
他能將詞條“蜘蛛感應”的危險預警,從尖銳刺耳的聽覺警報,調整為視覺化的警報。
對於危險的預警更直觀準確,更重要的是更安靜。
視覺化的警報非常清楚地證明,他幾天前的預見畫面沒錯。
那個頂天立地的巨人邪神快要降臨了。
可另一方面,朝廷集結大軍包圍的葉縣昆陽古戰場方向,有著更加猛烈的危機正在醞釀。
即便隔著數百公里,常遠都能看到那恐怖的危險預警,就像是天塌地陷的末日災難一樣。
突然,一道靈光如同閃電乍現,劈開了濃濃的迷霧:為什麼不能兩處都是神降呢?
葉縣昆陽古戰場的神降,是朝廷主動安排的,針對收集到足夠多資訊、已有全勝把握的白蓮聖母的陷阱。
但,誰規定了朝廷展開獵殺時,邪神白蓮聖母就只能掉進去,而其他的邪神就只能在一邊傻傻地看呢?
邪神不是人,但祂們更不是沒頭腦的野獸。
儘管邪神中偶爾會誕生沒有理智的神孽,也會有邪神被信仰拖累失智,墮落成擁有神性的野獸。
但如此肥美的獵物,怎麼能輪得到凡人下手?
在蠢貨邪神出現的瞬間,其他的邪神就會一擁而上,將其撕得粉碎,分享神性、神力與神格。
而且邪神們中有比人更加狡猾,思維更加縝密的存在。
這些稱號中擁有“聰明”“狡詐”“陰謀”等詞彙的邪神,在發現大明的計劃後,可不會伸手去救白蓮聖母,更不會親自下場試試水的深淺。
但祂們會忽悠那些暴躁衝動的邪神,讓祂以為這是重創大明的機會,然後主動地跳進這場大戰。
無論是大明的計劃失敗,朝廷和百姓遭受重創,還是暴躁邪神被大明重創,甚至是斬殺,對聰明的邪神來說都是好事。
最起碼,祂們沒有損失,還得到了巨大的快樂和力量。
陰謀之神透過陰謀算計,弄死了一個暴力之神,毫無疑問是陰謀的勝利,理所當然會增強陰謀之神的力量。
常遠想到了一句話:“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三百年的唯一霸主地位,世祖聖皇帝嘉靖兩百七十年的庇護,不但賦予了大明上下驕傲與自信,也在不知不覺中,給所有人種下了傲慢的種子。
這份傲慢讓所有人都忽視了邪神的反應,將祂們當做了只敢在陰溝裡暗戳戳滲透,卻不敢光明正大發動反擊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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