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痛苦,近在咫尺的死亡預感,以及被凡人斬殺的屈辱,都讓冰霜邪神無法接受,因此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但祂早已無力迴天。
四肢盡廢,內臟化泥,連神核都開裂而無法運轉神力。
祂只能無能狂怒,說著不著邊際的胡話:
“本座是神,真神!永生不滅的神明!”
“區區凡人,怎麼能殺我?”
“你不配!不配!!”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對於邪神的怒吼,閻羅完全是置若罔聞,面具之下醞釀的是最純粹的冰冷殺意。
被控制和壓抑的殺氣徹底放開。
或許是因為和邪神正面一戰,或許是因為閻羅的馬甲影響,更有可能是受到無支祁水府的影響,他的殺氣也變得無比凌厲,難以形容,冰冷刺骨。
龐大殺意中有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又有著令人心悸的蠻荒氣息。
如同沉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遠古兇獸緩緩甦醒,殺氣以閻羅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猛然間毫無徵兆地衝天而起!
剎那間,戰場就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冰霜邪神也不嚎了,高空之上的飛空艇也徹底沒了動作,任由呼嘯的狂風將隊形吹散。
所有人,無論是飛空艇上的神龍營營兵,還是道錄司的真人,又或者是在附近潛伏待機的西鎮撫司錦衣衛,都閉上了嘴。
不閉嘴不行啊!
他們感覺自己都快要死了。
好像是被某種巨大的雙足行走的上古蠻獸,用那比人還大的腳,狠狠地踩了,甚至還要轉動腳丫碾一碾。
人們的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呼吸完全停頓。
連喘氣都做不到了,又憑什麼說話呢?
當然有的人是不一樣的,比如說超凡者,比如說比超凡者更強的道家真人。
神龍營的千戶指著眼前絲絲縷縷的紅色霧氣,嘴唇顫抖著問道:“這是什麼東西?還有,那個人是什麼怪物?”
道錄司真人雙手緊握,勉強維持著鎮定道:“這是殺氣。”
神龍營千戶笑了:“別開玩笑,殺氣怎麼能看到,怎麼能有顏色?”
道錄司真人反問道:“為什麼不能?”
“只要真正由你動手,親手讓大量的生命消逝,感受到對方的驚恐,以及在面對死亡時爆發的情緒,就能在自身體內累積出海量的殺氣。”
“如果你還能再屠戮萬千人後,依然堅定地維持自我,並接受自己雙手浸染血液,卻沒有絲毫動搖的話,你就能在心靈中將殺氣沉澱,並反覆淬鍊出足以凝成實質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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