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龍氣的“無法之地”，邪教徒化身怪物依然被步槍鎮壓。
常遠看到後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
槍是他起家的根基，物理殺傷力是他的信仰，是世界觀的基石。
只要槍火能鎮壓一切妖魔鬼怪，就證明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超凡不過是真實世界的基礎上，長出來的繁盛奇葩。
但隨後常遠就再一次被震驚了，大人物們放鬆之後的對話證明，這不是大明朝廷第一次弒神。
之前常遠看道錄司忙忙碌碌地收集邪神氣息，折騰百年都沒能準備好弒神。
還得是鄖陽府和汝寧府兩次斬殺白蓮聖母，留下了海量的神明氣息，這才鎖定並展開了弒神計劃。
常遠就得出了一個明確的結論：大明王朝對於邪神不熟悉，這是第一次對邪神展開絞殺。
但在計劃開始後，那巨大無朋的弒神法陣，讓他產生了些許動搖。
常遠不懂得法陣，卻在京師白柳莊校場、千戶所密室、飛空艇上接觸過法陣，知道法陣的佈設難度很大。
但相比於佈設，研究法陣的難度更大。
看到那麼巨大的弒神法陣，他自然產生了懷疑，這真是幾個月開發成功的法陣？
隨後，常遠被分配到了彰德府鎮守，遭遇了邪神策動的第二神降。
突發的嚴峻狀況讓他沒時間胡思亂想，也打消了他的懷疑。
等到常遠幹掉了冰霜邪神，收割了大半的資源，連神格都據為己有，更是在黑市聽說昆陽戰場的戰鬥還在繼續，他就完全確定了此前的判斷。
沒有預料二次神降的意外，沒有準備應對的後手，圍剿一隻邪神折騰這麼多天，看來朝廷確實是第一次在本土弒神啊。
這個結論影響了常遠的判斷，讓他對此後觀察到的種種現象視而不見。
比如說，大軍圍剿白蓮聖母，竟然沒有給祂留下任何逃跑的機會。
又比如，白蓮聖母成功神降卻未能展開神國，哪怕一瞬間都沒有展開，因此沒有造成大規模的百姓傷亡。
最重要的一點是，白蓮聖母切換了五六個不同的形象，更換了五種以上力量屬性，但每次變化都被大軍精準地剋制、遏制並徹底地壓制。
哪怕是白蓮聖母最後死亡會產生蓮子，並且瞬間化光而飛，大軍都能提前準備並精準攔截。
這顯然不是僅靠收集資訊就能做到的。
至少得打死白蓮聖母一次，才能知道祂死後會化蓮子。
而將蓮子全部攔截，甚至刻意放走其中一隻，更是要有充分的實踐。
常遠忽略了這麼多疑點，但他無法忽略指揮使們的對話。
這群掌握著幾個千戶實權的大人物，竟然透過白蓮子的去向，判斷出下一步哪裡會發生動亂。
還有他們隨口提到的《國論》，說的什麼地形決定經濟，經濟決定政治……
常遠聽到後，心中是雷聲滾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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