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微微頷首：“船艙太悶了，出來吹吹風。”
牧師聞言輕笑：“沒關係，我有治療失眠的良藥。”
說著，他就從黑色教士袍下取出酒瓶，拔起瓶口的塞子，醇厚的葡萄和橡木香味立刻溢位來。
方濟各又從袍子下面取出兩個酒杯，將暗紅的酒液倒入其中。
他端起其中一杯遞給常遠。
“救世主賜予我們的鮮血，是最好的安眠神藥，也是心靈的慰藉，是救贖。”
“常先生，請品嚐。”
常遠笑著接過酒杯，當他聞到酒香的瞬間，詞條“蜘蛛感應”被觸發了。
危險的預感直指手中的紅酒，常遠的心瞬間繃緊。
【動手的時間比我預想的更早，居然敢在大明的海域對我下手，不愧是沒腦子的蠻族啊。】
常遠裝作細細品味酒香，實則全方位啟用“蜘蛛感應”，對紅酒中的危險進行精準的評估。
危險的感覺不尖銳卻相當綿長。
不是立刻致死的劇毒，也不是瞬間導致昏迷的迷藥。
很可能是不會立刻發作的慢性毒藥。
也就是說，這幫蠻族的計劃是透過連續的下毒，緩慢侵蝕自己的身體，待到足夠虛弱的時候，再突然發起圍攻。
常遠心中有了盤算，隨即激活了詞條“食氣”。
他果然在眼前這個一臉微笑，神態平和，毫無異常的牧師身上，感受到了無形無質的神術氣息。
不是攻擊性的神術，而是增就掛魅力、氣質與說服力的神術，有潛移默化消解他人警惕心，不自覺放下防備的起效。
但這個神術最大的優勢，卻是毫無外放的神術波動，至少常遠不啟用“食氣”就完全發現不了。
其實常遠也知道，自己的猜測可能不準確。
毒藥未必是針對自己的，畢竟蠻子的邪教徒為了和神溝通，那是怎麼都敢吃進肚子裡的。
木乃伊磨粉泡酒，瞭解一下。
而牧師方濟各身上的神術，也有可能是工作習慣，不論和誰說話都會開啟，方便他的信仰傳播。
但是……
猜錯了又怎樣呢？
向大明走私黃金白銀，又購買大量的銀元，石榴花號毫無疑問是蠻族資本輸入大明的實施工具，是他常遠此次出海任務中的一部分。
這條船上的所有人，都是他常遠要消滅的目標！
所以猜錯了就猜錯唄，不過是提前幾天時間執行殺人、奪船和拷問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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