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好奇地問道：“前輩，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
嘉靖無奈地說道：【最初的一百年，我的確是很生氣，甚至有那麼一甲子，朕不但罵他們是叛徒、漢奸，還親自追殺他們呢。】
【但後來真發現，殺不光的，慢慢也就看開了。】
【誰家還沒個不孝子呢？】
【至少朕還沒有遇到“娘要嫁人”的悲慘情況呀。】
【朕也懶得追殺了，反正他們的後代，不論是不是混血，都會自我消亡。】
常遠愣住了：“這是怎麼說？”
嘉靖笑了：【朕也是活到200歲時，才驚訝地發現，關鍵不僅僅是血脈，還有對歷史的教育。】
【如果那些信仰邪神的人，對自己的子孫不講炎黃，不講忠孝禮儀，到了第三代就會變成徹頭徹尾的蠻族。】
【哪怕還是純血的漢人也不行，面相都會變得猙獰。】
【如果他們按照祖輩的教育方式，教育自己的孩子，最多到了第四代，就會自然轉變為我大明的海外藩屬國。】
【哪怕他們長得高鼻深目，滿頭金髮紅毛，也堅定的自認為是漢人。】
【你還不能質疑他，否則他就跟你急眼。】
常遠樂了，嘉靖皇帝也笑了。
前世的華夏尚未登頂世界巔峰，就已經出現了類似的苗頭，這個世界的大明稱霸世界三百多年，是所有人公認的文明巔峰，吸引力確實是很誇張。
常遠只要想想大明的朝貢體系中，只有二百多個郡王親藩國，卻有足足一千三百多個縣級的藩屬國，就知道土著和蠻族有多想要加入了。
事實上，大明朝廷對藩屬國是來者不拒的，只要能說官話，寫漢字，用明朝的制度和衣冠，就能輕易地被接納。
反而是已經加入朝貢體系的藩屬國，不願意讓更多的土著成為藩屬國，甚至不惜為此大打出手。
呵呵，都成了大明的藩屬國，老子去欺負誰啊？
老子又能在誰的面前，彰顯自己是文明呢？
給老子去死！
常遠嘆息道：“前輩，大明已經有百年沒有大變化了吧，就連對世界的稱霸也百年未有大變了吧？”
嘉靖皇帝神色微微暗淡：【是。】
常遠疑惑地問道：“那您怎麼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拋下大明飛昇而去呢？”
嘉靖皇帝沉默了片刻，說道：【我沒有辦法，兩害相權取其輕爾。】
常遠皺眉道：“前輩你離開的危害我已經知道了，那另一邊的危害是什麼？”
嘉靖皇帝搖頭道：【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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