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斯沉默片刻，終於無奈地開口道：“船長大人，我走遍了大琉球港的全部酒吧，但裡面全都是大明的水手，他們根本就不理我。”
“我和他們說話，要麼是完全裝作聽不到，要麼就是用我聽不懂的話，表示他聽不懂我說什麼。”
“最可惡的是，當他們背對我的時候，明明和我交談了好幾句的，轉過身看到我的模樣，立刻就變了臉色，裝作聽不懂了。”
“總之，他們就是看不起我，根本不可能接受我的僱傭。”
王平也面露愧色地附和道：“德萊斯大副說的沒錯，大琉球港的本地水手太排外了，就連小的和他們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
“他們不高興了，就用我聽不懂的話嘀咕。”
“就是他們高興了，能和我說幾句話，聽說我們的船是大弗朗基的船，而船長您的名字他們不知道，就會立刻裝作聽不懂，拒絕和我溝通。”
常遠笑了：“王平，你不也是閩省的人嗎？怎麼會聽不懂大琉球的話？”
王平尷尬地撓了撓頭：“船長大人，我們閩省的山太多了，土地太碎了，出門百里不說官話的話，確實是聽不懂。”
“而且大琉球的人移民過來都多少代了，他們的話和我們閩省又有了很大的不同，我就更聽不懂了。”
常遠無奈地笑了：“都說蘇省、浙省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但現在看來，都不如你們閩省來的嚴重呢。”
“好吧，情況我都明白了。”
情況其實很明顯，大琉球港在大明皇家海軍的核心區，全都是宗族觀念極強的大明水手，外族水手寥寥無幾。
而且大琉球生活條件富足，本地水手的家境往往比平均水平更高，他們不缺錢有挑選的餘地，只願效力於大明官船或大明老牌海商的船隊。
大副德萊斯是金毛蠻族，二副王平是四處漂泊的外鄉人，船長的常遠在海上毫無名氣，根本就得不到水手的信任。
並非沒有家庭貧苦至極、生活難以為繼的百姓，只是他們壓根不會出現在港口。
那些老資格的海盜會悄悄登陸，去那貧苦到了極點的漁村或山村，直接在人家門口招攬窮光蛋，並當場把安家費給到家裡。
常遠他們這種不熟悉情況的外鄉人，壓根就找不到這些存在的位置。
想到這裡，常遠搖了搖頭：“算了，說說你們的收穫吧。”
“總不能一天下來，一個人都沒有吧？”
王平站起來說道：“那不能夠！”
“我們兩個也不是全無收穫，港口裡的外鄉水手全都被我們招募來了。”
常遠點頭道：“那就叫進來，讓我看看吧。”
德萊斯轉身就衝了出去，很快就帶著幾個身形各異的水手回來了。
一共八人，有兩名腰間佩帶著倭刀的倭浪人，一名體魄強健黑膚水手，四名沉默寡言的南洋土著，以及最後走進來的年輕男子。
此人二十餘歲的模樣，面容白淨，身穿陳舊的麻布襯衫，通身上下都是肅穆感，怎麼看都像是位苦修士。
但常遠看到他的瞬間，就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並瞬間激活了詞條“食氣”。
然後，他就清晰感知到，對方體內蘊含著靈源，而且數量相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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