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一邊心想：還真是便宜啊！
一邊揮手讓黑膚水手離開。
這種直腸子的壯碩水手，也就是洗刷甲板賣力，或者拿刀和火帽槍賣命，做不了太多的活計。
但每月兩個銀元的薪水，還是便宜得令常遠震驚。
關鍵是死了還不用付撫卹金，反而能省下一筆薪水，難怪幾乎是跑遠洋的海船，都會僱傭一批黑膚水手。
真就是用著不貴，死了更便宜。
難怪金毛的蠻族總是歧視他們。
不是說黑膚種族不行，而是他們生長的社會環境太差了。
停留在部落階段的文明，養不出當今社會需要的高階人才。
偶爾流落到大明據點的黑膚嬰兒，有幸被大明的百姓收養，在大明文明的薰陶下長大，基本上和大明百姓沒有什麼區別。
尤其是從小以漢化為母語，用筷子吃飯，會極大地改變黑膚孩子的面向和氣質，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被曬黑的釣魚佬。
那樣的幸運兒只需要亮出一張臉，就能立刻被大明百姓和官員接受為自己人。
面由心生這個詞可不是白說的。
他們當中不少人，甚至能做到千戶、游擊將軍、甚至是外藩總兵的高位。
當然，天花板就是外藩總兵，想要繼續晉升，或者轉任到大明本土，那是他兒子甚至是孫子才能擁有的機會。
大明明晃晃地以公開規則歧視黑膚，讓百姓產生高人一等的感覺，從而消解了基本盤的反感。
但同樣明晃晃的還有融入大明的階梯，成功化解了黑膚族群的怨氣。
不用想，常遠就能猜到，這肯定是世祖嘉靖皇帝的手筆。
平衡可是這位前輩最強的智慧。
最後的四個人，是以沉默寡言著稱的南洋土著水手。
常遠看他們，他們就看常遠。
但無論常遠怎麼看，都無法從這四個人的眼中，得到任何的反饋。
他們的眼神麻木呆滯，就像死水一般，毫無波動，甚至沒有反射的光。
常遠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的薪水是多少？”
四個人的眼睛終於多了一點漣漪，其中一人開口道：“大人，每月一個銀元。”
常遠愣住了：“你們知道其他人的薪水是多少嗎？”
“知道的，大人。”
“知道了不會覺得難以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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