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藩長史遺憾地嘆道:“可惜是個黃毛蠻族,哪怕是黑髮的倭人,也能收攏到我唐藩啊。”
唐藩郡主也不禁嘆息道:“可惜了。”
海外藩國和大明本土的情況不同。
藩國一方面缺人口,缺人手,更缺技術人才,相當願意接納吸收各種外族的人才。
但另一方面,藩國又對吸收的蠻族人才總數有著嚴格的限制。
這可是有著悲慘的歷史教訓的,而且就在百年之內發生了多次。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兩百年前歐羅巴開始了所謂的“文藝復興”,以及“大翻譯運動”。
最初是黑髮黑瞳的羅馬後裔,借用古羅馬和古希臘的名義,翻譯改編大明的書籍,用於動搖腐朽的教會權威。
隨著時間的推移,“文藝復興”的成果從地中海擴散到了整個歐羅巴。
在北歐低地三國首先爆發航海革命,促成了荷蘭“海上馬車伕”的崛起。
當然,在荷蘭最志得意滿,喊出“驅逐東方人”的那一年,大明皇家海軍不遠萬里地開來了風帆戰列艦。
兩層炮位甲板共計六十門火炮的齊射,打碎了荷蘭的霸主夢。
此後百年,整個歐羅巴瘋狂地崇拜大明,將“翻譯運動”推向了高潮。
任何來自大明的哲學和科學著作,都能成為歐羅巴諸國學者認真研究,並努力實踐的聖經。
這就使得歐羅巴孕育出了大量的專業人才,並且不遠萬里地奔赴大明,希望能夠在文明的高塔上學到真理。
這些人才對大明充滿狂熱,當他們無法留在大明後,就會退而求其次地加入大明親王和郡王的海外藩國。
也算是以間接的方式加入大明。
但蠻族就是蠻族。
即便學會了大明的技術和哲學,也改變不了他們野蠻的強盜本性。
第一代或許還好一點,但到了第二代,往往就會在同為蠻族的母親教育下,恢復強盜的天性。
百年前有好幾個心慈手軟的郡王,貪心於移民的廉價和便宜,不加限制地吸納了太多的黃毛蠻族和白袍大鬍子。
到了第二代蠻族和白袍長大,他們就毫不猶豫地反噬了收容他們的郡王藩國。
十幾年間,有六位藩王因此遇難。
血淋淋的教訓讓所有海外藩國都遵守世祖立下的鐵律:黃毛蠻族不能超過漢人的一成,白袍子不能超過百分之三。
在這個比例之下,這些異族會表現得異常溫順,從心底裡就沒有造反和反抗的想法。
但一旦超過這個比例,就會發自內心地躁動。
唐藩郡主再怎麼欣賞德萊斯的操船技術,也不得不在自家滿額的情況下放棄。
因為覺得可惜,她就用望遠鏡一路跟著看,然後就看到了德萊斯畢恭畢敬和常遠說話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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