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主帆！降下縱帆！”
“右舵八，保持航向！”
德萊斯下達完指令，確認航向和航速沒有問題，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就忍不住抱怨道：“船長大人，我們為什麼要立刻離開呢？”
“我們可是擊敗魔艦的功臣啊！”
二副王平附和道：“船長大人，大副說的不錯。”
“我們可是立下了大功的，就這麼走了的話，會不會被人把功勞給吞了？”
就連體制內的錦衣衛三副，也疑惑地看向常遠：
“俺也覺得可惜。”
常遠奇怪地看著三副：“你是錦衣衛西鎮撫司的人，難道不知道大明皇家海軍的海盜性子？”
三副不理解常遠話裡的深意：“俺知道啊，但咱們可是錦衣衛，他們還敢對咱們下黑手？”
常遠皺眉看了三副好一會，才嘆息道：“難怪你操船的技術這麼熟練，卻三十歲都只是個小旗官，還被派到了我的船上。”
“咱們錦衣衛和海軍的關係，從來都是既合作又鬥爭，在鬥爭中合作，也在合作中相互鬥爭。”
“錦衣衛亂糟糟一大堆派系，海軍同樣也是一大堆派系，彼此之間的關係複雜到誰也弄不清楚了。”
“如果是一艘戰艦，我敢孤身上海軍的船，和他們的艦長談笑風生。”
“如果是十艘戰艦，我敢停下來和他們隔著船舷對話，表明自己的立場和訴求，進行一定程度的價值交換。”
“因為我有足夠的信心兜得住，也能將自己的信心和強勢傳遞給每一個海軍。”
“但今天是一百艘戰艦，我的實力根本就兜不住，而且也沒辦法讓每個海軍艦長都感受到我的強大實力。”
“一百多個艦長，只要有一個衝動的憨憨，下令向我們的船開炮，你說其他海軍的艦長會怎麼想？”
三副的臉色變了：“一定會有部分艦長跟著開炮！”
常遠點頭道：“是啊，一定會有十幾艘戰艦，甚至更多的戰艦向我們開炮。”
“到那時我們不還手，一定會被他們擊沉。”
“可要是還手打回去，又會引出來更多的海軍戰艦開火，結果還是會被擊沉。”
“等我們的船沉了，人死了，你覺得海軍艦隊的司令會怎麼做？”
三副訥訥道：“我，我只是個小旗官，我怎麼能知道艦隊司令的想法？”
常遠看向王平：“我的二副，你覺得呢？”
王平猜測道：“應該是全力制止亂戰，然後，然後……”
他說不下去了，常遠就看向了大副德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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