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號修正到了第五天,兩支艦隊開始交戰。
相關的情報也傳到了加那利群島,特內里費島和大加那利島頓時風聲鶴唳。
有的船長選擇立刻拔錨起航,有向西去南炎洲躲避的,也有向南去明德盧港或普拉亞港的。
到了第六天,有大概四分之一的船長和常遠一樣,選擇留下來看情況。
然後所有人都發現,港口內的氣氛不對勁了。
不是戰爭臨近導致的緊張氣氛,而是食草動物全部消失後,草叢中趴著的全是食肉獵手的尷尬。
沒了正經的商船掩護,嗜血的氣質再也掩飾不住了。
於是又有大半的海盜船拔錨起航,桃之夭夭。
空蕩蕩的港口內僅剩十幾艘巨大的三桅帆船停留。
大家全都是刀在手,炮裝彈,彼此虎視眈眈又戒備至極。
但其中又有那麼三艘船,依然懶散鬆弛,對緊張的氣氛完全無感。
常遠的石榴花號如同趴臥在林間休憩的猛虎,輕蔑地掃視著周圍的海盜船。
遠處一艘黑色五桅帆船沉默如同巨象,毫不在意地呆在獵場中。
它的船體吃水極深,船殼似乎經歷了漫長歲月,被海水侵蝕到看不出原本材質,只留下沉甸甸的凝固黑色。
整艘船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怒自威,不動如山。
無需任何張牙舞爪的動作,就能讓人自然感到壓抑和恐懼。
而海港的角落裡,停泊著一艘灰色的修長飛剪船,船身線條流暢得彷彿是藝術品。
飛剪船吃水很淺,載重量非常小,船上的炮也少,就為了一個“快”字。
通常來說,飛剪船並不危險,但這一艘船不太一樣。
它散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血腥味。
在大多數船隻離開後,海風的鹹腥和港口的煙火,再也無法掩蓋那股濃烈的鐵鏽般的味道。
那不是新鮮的血腥味,而是乾涸後反覆浸染的,帶有無數亡魂積怨的味道。
就像是一頭獨行的花豹。
常遠的目光在兩艘船之間來回掃視,他不但感受到了強大的敵人,還聞到了靈源的氣息。
那灰色的飛剪船上,至少有七八個強烈的靈源波動源頭,預示著至少四位數的靈源掉落。
而那艘黑色的五桅帆船更加誇張,整艘船就是一個巨大的靈源源頭。
毫無疑問,那是一艘活著的,被邪神祝福的魔艦。
只不過相對於南海誕生的那一艘,完成度明顯不高,不夠靈活,缺乏成長性,但靈源的堆積量卻讓常遠驚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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