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遠拉住常舒,親眼看著撲在機器上的女孩被工廠打手拖走。
就像拖走一口破布袋。
最讓常舒破防的是,那打手竟然如同宰雞一樣,隨意地扭斷了女孩的脖頸,並將她的屍體丟在工廠後門的水渠中。
打手扭斷女孩脖頸的動作是如此自然,並且從頭到尾都沒有散發出一絲殺氣,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
別說常舒了,就連常遠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傢伙是在殺人。
直到女孩的脖頸被折斷,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常遠還是愣了一瞬間,才意識到女孩已經沒救了。
常舒比常遠更晚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自己救助女孩,幫她治療並送回家的計劃徹底破產。
那一瞬間,小丫頭爆發出了驚人的殺氣,其中還混合著已具有雛形的憤怒神威。
如果不是常遠提前反應過來,啟用詞條“存神御炁”外放靈元,替小丫頭兜住所有的氣息、殺氣和神威,他們就要當場暴露了。
常舒的失控只持續了短短的一息,小丫頭就主動收斂了一切。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常遠,悲憤地說道:“大哥,常舒要殺人!”
常遠立刻答應下來:“嗯,大哥會幫常舒。”
“從打手開始,工廠的管事、老闆,背後的官員、貴族……”
“整個利益鏈條上的所有人,大哥都會幫常舒找出來,全部殺掉!”
常舒重重地點頭:“嗯,常舒相信大哥。”
“咱們先去看看那個孩子吧,常舒又有了不好的預感。”
神之子的預感真不是蓋的,兄妹二人追蹤找到小男孩時,他已經死了。
男孩死在了煙囪裡。
帶著他來打掃煙囪的男子還不知道,還在用力地拽著繩子,希望把他給拉出來。
男孩是被濃煙嗆死的。
當他鑽進煙囪裡,用小鏟子打掃積存的炭灰時,未能溝通好的鍋爐房打開了火門,並接上了鼓風機。
強風被鼓進鍋爐的內膛,殘留的煤炭接觸到新鮮空氣,已經熄滅的火焰瞬間復燃,並爆發出一輪強勁的虛火。
火焰一閃而滅,但強風帶動大量的煤灰,從煙囪和火門衝了出去。
鍋爐工被吹成了煤炭球一樣,只剩下眼白和牙齒是白色的。
而鑽在煙道內的男孩避無可避,雙手還被擋在外圍,無法遮擋口鼻。
煤灰塞滿了他的嘴巴和鼻腔,又無法用手去摳,就這麼活活被憋死了。
窒息死亡讓孩子身體蜷曲,手腳繃直,死死地卡住了煙道。
這就導致等待煙囪口的男子再怎麼用力,也無法將孩子給拽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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