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蕭若翎頓了頓，“他問我叫什麼名字，我沒說。”
付雪鳶笑了一下：“為什麼不說？”
蕭若翎垂下眼，手指在光圈背上慢慢順著。
“說了又能怎麼樣。”她說，“以後又不會再見。”
付雪鳶沒說話。她知道蕭若翎的意思。
這世上萍水相逢的人太多了，今天遇見，明天忘掉，沒什麼特別的。
“行了，”她站起來，“我去洗澡。你也早點睡。”
蕭若翎嗯了一聲。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電視裡傳來的聲音。蕭若翎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段旋律。很輕，很淡，像傍晚的風。
她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坐起來，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記。
江蒼說得對，靈感不在電腦裡，在生活裡。
晚上十點，手機震了一下。
蕭若翎拿起來看，是江蒼髮的微信。
“新歌寫得怎麼樣了？”
她想了想，回覆：“有點頭緒了。”
“發來聽聽？”
“還沒成型。”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條錄音。
蕭若翎點開，是江蒼彈吉他的聲音，一小段即興，乾淨又隨意。錄音後面跟著一行字：“剛寫的，送你找靈感。”
蕭若翎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動。然後她打字：“謝了。”
“客氣。對了，下週有個音樂節，去不去？當觀眾，不幹活，讓雪鳶也來玩。”
蕭若翎想了想。“我明天問問雪鳶。”
“好，確認了跟我說聲，到時候發你地址。”
蕭若翎放下手機，靠在床頭。窗外，老城區的夜很安靜。
她想起今天那個小孩的眼睛，亮亮的，映著燦爛的夏陽。
又想起那個小孩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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